林北石看著陸景文仔細地看自己的成績卡,有些忐忑道:“我考得……不太好。”
班上的同學很多都是六百多分,他這個成績都快排倒數了。
“已經很厲害了,”陸景文將成績卡輕輕放在桌子上,“之後繼續加油。”
“好,我一定會的。”林北石垂著腦袋,乖乖應聲。
陸景文的心轟一下又軟了。
家長會的進程很漫長,陸景文把手機關機放在桌子上,認真地聽著班主任老師的講話,餘光留意著林北石的動向。林北石趴在桌子上,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圓乎乎的小貓腦袋。
貓腦袋上懸著個氣泡框。
“謝謝你來給我開家長會。”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林北石開家長會。儘管這個人嚴格上來說,算不得他的長輩。
但是,林北石想,不是有合約嗎。
那他們,或許能算是一半的家人吧。
陸景文看著那一串字,用一隻黑色的筆在旁邊畫了個火柴人。
“不客氣。”
一板一眼的三個字,給沒有五官的火柴人鍍上了一層嚴謹的氣質。
講台上黃予春還在講高三學生的心理問題,呼籲各位家長就算工作再忙也要關注自己的孩子。
陸景文不由得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小學時父母爭吵得厲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的家長會一直都是接送的司機大叔來開,心不在焉地坐在位置上。
初高中時期,父母已經離了婚,父親陸廣延忙著和小情人敘舊,母親宋雅桐出走國外,他乾脆就將家長會的事情略過了。反正來不來,是誰來,都沒有什麼用。
然而在當下,他又一次坐在了教室裡面,以家長的身份。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只是覺得成長路上缺掉的一塊,好像被補回來了。
以一種別樣的方式。
家長會開完已經是正午,陸景文把林北石帶出了校門。
他們先是去醫院看了林嘉琳,時機不是很巧,林嘉琳已經睡了。
小孩戴著眼罩睡得很安穩,手裡牢牢握著一隻口琴。
林北石和陸景文在病床那看了十幾分鐘,去醫師辦公室問了配型的結果。
踏進辦公室時,林北石肉眼可見地緊張。陸景文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略帶顫抖的脊骨。
最後醫生說結果還沒出,還要再等5到7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