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給他夾菜,趁他不注意把他手邊的啤酒給換成了蘋果醋。
林北石端起手邊的酒,端正地直起身,鄭重其事地給陸景文敬酒。
“敬你一杯,”他淺灰色的眼睛浮上一層水霧,“謝謝你。”
他喝酒上臉,如今臉頰兩邊泛上紅暈,眼尾也爬上紅痕。
陸景文和他碰了一杯:“不用謝。”
林北石豪邁地朝陸景文一揚杯,昂起脖頸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酸酸甜甜的蘋果醋滑進舌根,林北石愣了一下,一雙眼睛充滿了疑惑:“甜的?”
但他沒有過多的糾結這個問題,醉酒的林北石腦子糊成一團,只以為這酒變異了。
他把酒杯放下,托著下巴看陸景文。
陸景文注意到林北石的目光,慢悠悠地轉過目光,和林北石對視。
林北石眨了下眼睛,陸景文看見他右眼眼尾邊上有顆棕色的小痣。
很漂亮。
林北石醉得不清,人也困了,眼皮緩緩地合上,又猛地睜開。
耳邊傳來陸景文的聲音:“該給你多買幾件新衣服了。”
衣服?
林北石皺起眉毛,對於這種不節儉的行為很不理解:“……衣櫃不是還有嗎?”
陸景文沒想到人醉得不清醒了還聽到他說的話,他眉頭一挑,解釋道:“秋天到了,冬天也快到了。”
“我記得……”林北石臉皺了皺,“你給我買過啊……”
“你記錯了。”陸景文面不改色地忽悠面前喝醉酒的青年。
林北石將信將疑地看著陸景文,後者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把他的臉捧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北石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陸景文指尖擦過林北石那顆小痣:“還吃嗎?”
林北石搖搖腦袋,拒絕道:“不吃了。”
“那回家吧。”陸景文揉了揉林北石的腦袋。
這裡離陸景文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距離,林北石醉得迷糊,走兩步就恨不得要跌地上,陸景文扶著他走了一會兒,直看得眼睛疼,乾脆把林北石的手拉到胸前,把人背了起來。
林北石“誒”了一聲,而後趴在陸景文的背上,兩手摟著陸景文的脖子,很是黏糊依賴的樣子。
陸景文看著胸前落下的手,眼眸閃了閃。
他掂了掂林北石的重量。
這段時間好好養著,林北石比初見的時候重了不少,但還是瘦,看手就能看出來了——林北石的手指還是纖薄,沒什麼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