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他哪知道怎麼安慰人,就不能讓安德蒙一分為二嗎?
林北石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腳尖出神。
方延亭在他的旁邊坐下。
兩個人就見了一面,也不太熟,方延亭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乾脆沉默,陪著林北石發呆。
兩個人呆坐著不知過了多久。
“他……不要我待在他身邊了,”林北石忽然開口,“肯定是……不要了。”
“啊?”
方延亭聞言差點跳起來。
“小林,他說什麼了?”方延亭斟詞酌句開口,“說不定是誤會了,他有時候就不太會表達,對,不太會表達。”
“他和我道歉,又說了很多話,”林北石低聲說,“像交代後事一樣……說了很多話。”
“他幾乎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方延亭一瞬間有點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病房門咔噠一聲開了。
林北石猛地抬起頭。
安德蒙站在門口,看著坐在長椅上的方延亭和林北石。
目光觸到林北石的一瞬間,安德蒙愁得捲毛都耷拉下來了。
陸還真沒說錯,林就在附近,沒有走。
“林,”安德蒙到林北石身邊坐下,“我和你說件事,你先不要激動。”
林北石定定地看著安德蒙,心中隱隱約約地猜到了安德蒙要說些什麼。
他搶在安德蒙說話前開了口:“他要和我分手,是不是?”
安德蒙被林北石一句話給噎住了。他詞窮了一會兒,磕磕巴巴地說了好幾句俄語,最後破罐子破摔道:“是,陸說,希望你能好好考慮這件事。”
“他認為,他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做你的伴侶。”
安德蒙想起病房內陸景文那對自己近乎殘忍的話語。
“你看,我就這麼輕易地回到了當時的狀態,條件反射地作嘔,顫抖,驚恐發作,自殘……”
“我不希望他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陸景文主動把自己放在了旁觀的位置,“他需要安穩的生活,需要體貼的愛人,不需要一個病情發作時無法控制自己的人,不需要去遷就誰的情緒與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