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幾個同學計劃著要繞過我爺爺帶我去看醫生,但是還沒來得及,我唯一一隻活著的貓死了。”
陸景文不知不覺地說了許多,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我割腕了……差點就死了,但是,也算是件好事,我終於能夠就醫,我爺爺也放鬆了對我的管控,床底的東西被清理出來,放在了展櫃裡面。”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話音落下,陸景文說完了自己的事情。
只是說完的那瞬間,如釋重負的感覺沒有壓過心裡生出的緊張。
他不著痕跡地看向林北石。
後者突然動了。
陸景文愣了,他被林北石很輕地抱了一下。
青年身子骨很單薄,懷抱卻是暖的,暖到讓他這個向來八方不動的人呼吸一顫。
“我………”感覺到陸景文霎時僵了,林北石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歉意解釋,“我不太會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好。”
“抱一下,心情會好一點嗎?”
“…………”
陸景文活了二十八年,頭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喉頭一哽,心裏面被酸漲的情緒填滿。
那股緊張感消散不見,他覺得身體裡面一直禁錮自己的那道枷鎖鬆動了,鎖鏈掉了下來。
“會好……”陸景文說,“會好。”
林北石聞言又抬手抱住陸景文:“那就再抱一下。”
下一秒,林北石被結結實實擁住了。
陸景文的吻輕柔地落在他的額頭,落在他的眉眼。
“謝謝你………”陸景文小聲道,“真的很謝謝你。”
林北石搖了搖腦袋,想說這要什麼謝。
但是話還未出口,陸景文的手按上了他的唇。
按得很重,伴隨著一下又一下的摩挲。
“醫生讓我……儘量多接觸……”陸景文的聲音在間隙響起來,“……所以……可以再親一次嗎?”
林北石茫然了片刻,下意識點了頭。
呼吸即刻被掠奪。
仍舊是一個生澀的吻,兩個人回憶著剛才實踐出來的經驗,不太熟練地回應著對方。
他們摸索著尋找對方,像半生不熟的兩個毛頭小子。
林北石感覺到陸景文的心跳極快,而自己戴在手腕上的運動手環也滴滴響了起來。
我們的心跳都很快。林北石想。
房間裡面忽然變得很熱。
很熱。
林北石掙扎著將空調遙控器夠到手裡面,將溫度往下調。
可是還是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