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老鎮長恭敬地鋪開了人皮卷,每念出上面的一句殄文,就搖著祀鞉,跳一段詭異的舞蹈。
祀鞉開始時候發出的聲音很正常,就跟普通的撥浪鼓一樣,可過了一段時間,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那聲音開始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刺耳,就好像有一群鬼真的受到呼喚走進了祠堂!
我的腦海里仿佛出現了一段詭異的畫面,畫面上有好幾個穿著獸皮的男人,他們用一日大鼎烹煮著一顆死人骷髏,然後圍著大鼎唱著古老的歌謠,跳著詭異的舞蹈。
隨著祭祀的深入,死人骷髏上開始出現一條條裂紋,那些裂紋組成的文字正是殄文。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已會看到那樣的畫面,只知道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吵,好像有無數小鬼跟老鎮長一起在跳舞,一邊跳舞一邊竊竊私語。
一瞬間,祠堂外的天空都黑了。
我看不到那些鬼,卻清楚得聽到它們說的話。
「小子,快醒醒。」老薑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我從夢魘中拉回來,等我清醒之後,發現自已額頭上已經滿是大汗。
「我這是怎麼了?」我茫然的問道。
新鎮長在旁邊解釋道:「你身上流淌著李家的血脈,對這些東西天生就敏感,第一次接觸難免會出事。」
我把自已剛才看到的場景簡短說了一下,新鎮長卻大驚失色:「什麼,你居然看到了祭祀的畫面?這怎麼可能。」
我嗯了一聲,表示自已除此之外還聽到了許多小鬼在竊竊私語。
新鎮長震驚得端詳著我,張開的嘴都合不上了,末了才說了一句奇怪的話:「莫非、莫非殄文也選中了你?」
「什麼選中了我?」我跟老薑對視了一眼,看向新鎮長。
新鎮長露出一絲特別複雜的表情道:「殄文是很難學的,因為只有被選中的那一個,才能聽到鬼神說話。由於我阿爹是最後一個會殄文的人,他害怕老祖宗的東西會失傳,曾經千方百計的教我去學,可是無論做了多少次祭祀儀式,都聽不到一句話。」
「我沒有那個天賦,最終只能放棄,沒想到……」
「驚嵐啊驚嵐!現在我終於明白,阿爹為什麼願意犧牲自已在你身上賭一把了,或許纏繞了雷鎮幾百年的詛咒,真的能在你的手裡終結!」新鎮長激動地道。
我還想繼續問,就在這時,祠堂里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只見老鎮長突然嘔出一日血噴在了人皮卷上,而他本人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手中的祀鞉也滾落在了一邊。
祭祀儀式被中斷,新鎮長驚慌的沖了進去,我跟老薑也緊隨其後,然而就在我們攙扶起老鎮長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身體異常的滾燙。
鮮血透過面具流進老鎮長的脖子裡,老鎮長氣若遊絲得說道:「扶、扶我回地下。」
我們幾個不敢耽擱,老薑更是直接將老鎮長背起,施展上乘輕功,腳步不沾地的跳下地底。
我把人皮卷跟祀鞉揣進兜里後,也趕緊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