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住的寢室後,老薑迫不及待的給自已點了一根煙,正當我以為他抽完了,他又點了一根,急的我原地轉圈圈。
直到老薑抽完整整大半包哈德門,情緒才穩定下來。
他慢慢掏出自已的錢包,眼圈泛紅的望著夾在裡面的一張黑白照片。
「十年前,我確實去過殷墟,當時殷墟甲字號古墓出土,卻有多名考古隊員被毒氣攻擊,全身發黑,死狀慘不忍睹。我們三人臨危受命,緊急下墓帶回裡面的國家寶藏。」
「結果我們卻中招了,墓里的機關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雖然僥倖逃生,卻永遠失去了一位同伴,而組織也因此損失了一位精銳的黑刀麒麟!!!」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座墓還只是殷墟外圍的陷阱,真正的殷墟比這要恐怖數百倍。於是在我們的勸說下,考古隊全部撤退,殷墟也被永久封閉!」
「看,他就是五弟,你那位犧牲的師叔。」老薑指著黑白合影道。
我定睛去看,發現照片裡的老薑賀蘭雪也不過三十多歲,中間有個笑意盎然的男人一隻手搭著老薑的肩膀,另一隻手搭著賀蘭雪的肩膀,眼神清澈乾淨,很是開心。
「我們一起闖蕩過古墓,一起戰鬥過殭屍,我們比親兄弟還要親,可人啊,轉眼就沒了。」
老薑吐出一日煙,煙氣氤氳在窗戶上,緩緩勾出了他的想念。
老薑告訴我,當時情況千鈞一髮,他只要把手再往前伸出一點點,就可以救出對方。可也就差一點點,他親眼看著對方被恐怖的機關所吞噬,連一塊骨頭都沒找回來。
「我是親眼看到五弟掉下去的,十年了,我實在沒想到會再次聽到他的聲音。」
我驚訝得望向老薑:「什麼,錄音機最後那個男人的聲音是五叔叔?」
老薑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五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無數次,他的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
「難道他沒死?」
我回想著錄音機里那個鬼魅陰冷的聲音:我知道你們當年都做了些什麼。
這聲音根本沒有跟老薑重逢的喜悅,反而帶著深深地怨恨。
莫非當年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切真如老薑所說,對方是死於機關嗎?
老薑並未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紅著眼圈,直到煙抽的還剩下最後一根才說道:「申小雨的話沒錯,我對殷墟有執念,那鬼地方哪怕頭兒不下命令,我也會偷偷去的……老五到底死沒死,他的聲音為什麼會出現在錄音機里,我都要去找一個答案,哪怕是粉身碎骨。」
「這是我的心結,也是四妹的心結。」老薑掐滅菸頭,看向我:「趕緊把衣服都收拾好,我去拿通行文件,明天一早就出發!」
敢情他們倆的心結,還得我把腦袋別褲腰帶上?
那個申小雨說的沒錯,老薑絕對是徒弟終結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