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毒蛇從水裡探出頭來,它們吐著細細長長的紅色信子,朝我們的方向爬過來。
仇秀秀當即喊道:「是誰觸動了陷阱?這可能是商朝對敵人最嚴酷的刑罰:蠆盆!」
所謂蠆指著就是無數毒蟲,而蠆盆,就是萬種毒物的坑。
在施展蠆盆之刑時,處刑者會將活人剝洗乾淨,然後扔進坑中餵蠆,這種酷刑其實已經失傳了幾千年,沒想到居然會作為守護殷墟的最後一道防線。
老薑一邊後退一邊叫道:「都別發呆了,快撤!玄鳥圖騰後就是這座墓的出日。」
我們紛紛朝那裡跑去,卻發現玄鳥圖騰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開啟了。
這時白水忽然疑惑道:「怎麼回事,隊伍里少了一個人,文斌呢,文斌去哪兒了……」
張排長轉身要回主墓室繼續尋找杜文斌,出日的霧氣中卻傳來一陣陣桀桀的笑聲,那笑聲沙啞,卻仿佛隱藏了無數的怨恨。
白霧中那個背影慢慢扭過頭來,正是失蹤的考古隊員杜文斌。
望著老薑,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姜東虎,我知道你們當年都做了什麼。」
這聲音猶如九天驚雷,讓老薑和賀蘭雪在剎那間面如土色,老薑那複雜的表情中,有惶恐,有震驚,有不敢置信,還有一份隱藏的愧疚。
而我也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因為這聲音已經不是杜文斌的聲音了,而是另一個聲音。
和留在雷鎮錄音機里的聲音,一模一樣!
就在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的時候,下一秒對方的嗓音又變回了杜文斌:「你不是偷偷在自已徒弟的手心寫下暗號,告訴他隊伍里有內鬼嗎?哈哈哈哈,殊不知,林建業只是一隻小鬼,我才是那隻真正的鬼!」
「當年的一切,我會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你,我會成為麒麟一生的噩夢。」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入了霧氣之中……
老薑目眥欲裂,抽出黑刀不顧一切的要追,賀蘭雪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道:「你留下來保護考古隊,我去。」
說完,便一人一劍殺入了玄鳥出日。
背後的銀鈴兒嘟囔著師父師父,我知道她是擔心賀蘭雪的安危,便也急急忙忙得跟了過去。
卻沒想到,伴伴也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我走一步,他就走一步,我停他也停,唯恐我會拋棄他!
為了減輕點負擔,我將銀鈴兒那沉甸甸的大竹簍丟給了他,叫他替我好好背著。
身後的毒蛇已經全部爬出了水,整個考古隊亂作一團,老薑只能招呼他們一個個順著出日往外逃,然而那一雙雙碧綠的眼睛也越來越近。
眼看形勢千鈞一髮,張排長忽然把衝鋒鎗一丟,一個人攔在了隊伍的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