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最好最疼徒弟的師父。」我試著學銀鈴兒那般撒嬌,老薑卻不吃我這一套,擺擺手讓我趕緊到老夏頭那裡領留守兒童吧。
不過在分別之際,遠處傳來了老薑的自言自語:「還真是我老薑指教出來的徒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嘿嘿,這聰明勁像我。」
很快,我就到了老夏頭那裡。
伴伴正叼著毛筆寫字,看到我來了,雙眼瞬間綻放出幽幽的精光,就好像陷入孤軍奮戰的他,終於等來了武丁和婦好的降臨。
不過這一次他並未直接撲向我。
而是生澀的抬起手,想要努力學著現代的禮儀,跟我打招呼。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大俊朗,眉目如畫,眼中的殺氣卻已經明顯減少了許多,我摸著他的頭微微有些哽咽:「伴伴,我回來了……」
伴伴也是像極了我,一直壓抑的發出嗚嗚的聲音,眼圈泛紅。
我看伴伴穿上了新衣服,那是我之前在裁縫鋪為他訂做的,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中山裝,特別凸顯身材,再搭配小麥色的皮膚,被他穿出了一種不羈的異域美感。
我的伴伴還真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我拉著伴伴坐了下來,他就跟塊木頭一樣,雙手雙腳放在一起,聽我解釋自已為什麼會離開這麼久,到底去哪裡了。
當聽到這一次我又要出遠門的時候,伴伴居然抓住了我的袖子,嘴裡蹦出了兩個字:「不舍。」
我反手握住了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安撫道:「那如果我要帶你一塊呢?」
那雙黯淡沉寂下去的眸子立刻閃爍出奇異的光彩,他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卻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承諾:「願為主人遮風擋雨,願為主人……主人……」
最後兩個字他好像不會說,但他是個一根筋,直接就咬破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得寫下兩個字。
「我的祖宗啊,這不是有筆嗎?」老夏頭見了,趕緊把桌子上的毛筆給拿了過來。
這一刻,我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了,只有伴伴那雙誠摯清澈的眸子,以及地上那兩個幾乎要烙印在我心裡的文字。
那兩個字的意思是:赴死!
沉睡千年,第一眼看到的你,便是我的主人。
從此以後,伴伴。
願為主人遮風擋雨!
願為主人沖陣赴死!
我的心中一陣激盪,當即拉著伴伴的手站了起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