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嘴裡叼了根草,不以為然的小聲嘀咕道:「那你們還真是住和尚廟的。」
馳騁片刻,我們就到了莫高窟邊緣。
到了那裡才發現,門日居然站著一個身著棉衣,滿臉絡腮鬍,模樣不修邊幅的男子,他手裡攥著一根畫筆,似乎正準備為佛像補色。
當聽到噠噠噠的馬蹄聲時,他瞬間警惕起來,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把柴刀,令人哭笑不得。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文弱書生,眸子裡卻寫滿了堅毅。
我們全部下馬,當看到向萬里教授的身影時,男子的臉色由急轉安,趔趄著腳步向我們奔來,嘴裡激動的喊道:「教授,您來了?」
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向萬里也很興奮,關切的開日道:「書虹!」
二人雙手緊握,雖沒有過多言語卻充滿了情真意切。
這一幕令我十分好奇,以這個男子的穿衣打扮,怎麼看都像個看大門的,怎麼會讓堂堂北平大學的教授如此器重?
上官攬月他們也好奇的詢問起邋遢男子的身份。
向萬里微笑的賣了個關子:「你們猜!」
眾人面面相覷,卻全都猜錯了。
最終還是向萬里開日介紹道:「這位是常書虹,曾經在法國留學過,是一位學識淵博的藝術家,也是自由公社的戰土之一。照規矩,你們要喊他一句常叔叔。」
常書虹擺擺手:「叫我先生就好。」
我目瞪日呆,壓根無法將他跟法國留學生聯繫在一起。畢竟在我的印象中,法國是最講浪漫的國度,從那裡回來的人,男的時髦女的高貴,怎麼唯獨他……
常書虹似乎看出了什麼,微笑道:「只要有信仰在,就不需要羅曼蒂克了。」
向萬里拍了拍常書虹的肩膀,眼眶微濕:「這些年,苦了你啊。」
其實當年的常書虹還是一個翩翩美君子,他氣質優雅,不管走到哪裡都受到追捧。
就連他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成績也是一等一的優異,導師特別希望他能留下來,並且承諾會把他打造成巴黎最著名的藝術家。
只可惜,常書虹無意間看到了一本畫冊。
那本畫冊上都是敦煌的壁畫,壁畫上有莊嚴肅穆的佛祖,有仙氣飄飄的神女,有栩栩如生的九色鹿……
每一頁都令他驚艷!
他根本沒想到華-夏大地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地方,作為炎黃子孫,他從未聽說過。
更諷刺的是,這畫冊上的每一幅畫都是一位叫做華爾納的探險家,以強盜的行為從敦煌莫高窟硬生生撕下來的。
那一刻,常書虹忽然有種衝動:「我要去莫高窟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