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都是立著的!
就好像一個個雨後春筍破土而出。
那些地底的黃沙中就好像藏著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將它們一一向上托舉,等到這群人形物體全部升上地面之際,果然如我所想,它們就是先前被挖出來的乾屍!
它們的身體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侵蝕,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瘦條條皺巴巴的就好像是一根根扭曲的楊柳木,全身上下一滴水分都沒有。
一張只剩下皮的面頰貼著骷髏頭,眼中只剩兩個深邃的黑洞。
它們一字排開,一字列隊,整整齊齊,好像一支訓練有素的死亡軍隊!
「乾屍、乾屍也能被訓練嗎?」銀鈴兒結結巴巴得說道,雙手還不受控制得扯著我的衣角。
我根本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因為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轉瞬間,那群乾屍居然一個個彎下腰四肢著地,如同一隻只地獄獵犬,浩浩蕩蕩的撲向了春風。
乾屍每前進一步,春風就往後退一米!
直到這群乾屍全部立在了魔鬼城的邊緣,我們看到春風退了!
那遮天蔽日的綠色蟲潮正沿著來時的方向,一步步退回遙遠的烽火台,再退向天邊。
天空不再是綠色,轉而又變成了一抹湛藍,天高雲淡。
這時候我看到老薑自言自語的聲音由身後傳來:「我明白了……」
我問老薑:「你明白了什麼。」
老薑只回了我一句耳熟能詳的古詩:「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第115章 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當時我才發現,與其說這群乾屍是在守護魔鬼城,倒不如說它們後背對著的方向正是玉門關。
正是我泱泱大華的疆土!
向萬里教授也表情複雜的道:「唐朝時期,有一位叫做王之渙的大詩人來到了邊塞,也就是我們如今西出的玉門關。他看到了大漠的悲涼,想到了漢朝時守衛邊疆的戰土,一首千古名句脫日而出: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教了幾十年的書,我居然誤解了這位大詩人的本意。原來詩中的春風非彼春風,指的竟是這種蟲子……」
「而令春風永遠不能度過玉門關的,正是我萬千大漢的將土!」
當春風入侵時,他們便會點燃烽火,視死如歸得捍衛著關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