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一個方向,面露驚恐:「我看到白天的那個外國人就站在月光下,一臉慘白得沖我們這邊招手。」
「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銀鈴兒雙肩一抖一抖的,小臉兒也煞白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我當即衝出帳篷查看,可遠處除了平沙莽莽,哪裡有什麼鬼影,又哪裡有什麼鬼大半夜的不安息,還衝我們招手?
銀鈴兒的舉動驚醒了所有人,當聽說銀鈴兒的所見所聞後,大家都一致認定是噩夢,再不濟就是出現幻覺了。
「丫頭年紀小,見了白天那一幕,晚上夜有所夢也是很正常的事。」向萬里理所當然的分析。
甚至於一向疼愛銀鈴兒的老薑,都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女孩子夢遊能理解,沒尿褲子已經是很勇敢了。」
銀鈴兒欲哭無淚,賀蘭雪卻攬著她的肩膀,表示後半夜自已守著她。
我們大家抓緊時間去補回籠覺,畢竟第二天還要長途跋涉。
然後剛躺下去沒多久,就又被一聲尖叫給打破了,這一次是個男人發出的!
我剛衝出去,就發現提著褲子的小武哆哆嗦嗦得溜回來,手指著銀鈴兒剛才說的那個方向道:「鬼,有鬼。」
原來剛才被銀鈴兒吵醒的小武正好感覺到了一股尿意,就打算去放放水,結果剛尿到一半便覺得背後有眼睛在盯著自已。
依稀間,還有一陣輕微的腳踩沙子的聲音。
他猛然回過頭,立馬對上了一張慘白猙獰的臉!
白天死得透透的那個外國佬,此刻距離他不足一米的距離,血紅的眼,發青的下巴,甚至對方的胸膛還保持著被解剖的樣子,腸子黏糊糊得扯在一起,別提有多嚇人了。
小武幾乎是半哭著,才斷斷斷續得說完這一切,整個大男人都被嚇成了一隻小鵪鶉。
我看了看身旁的銀鈴兒,同樣的事情第一次可以說是噩夢,第二次就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可這世上又怎麼可能會有鬼呢?
老薑也深深得皺起了眉頭,他讓我們繼續留在帳篷里,自已則一個人揣著黑刀,奔入了寒冷的夜。
不知過了多久,我隱約聽到風中有刀出鞘,還有老薑的一聲叱吒。
正要起身去幫忙,就看見老薑已經掀開毛毯的一角,氣喘吁吁得闖進來了。
我問他怎麼樣?
老薑啞著嗓音擠出了第一句話:「太黑了,沒看清。」
而第二句話讓我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不過我確定有東西在跟著咱們。」
我遞過水囊,等老薑接著剛才的話說完:「剛剛我差一點抓到它的時候,用手電光照了一下,只看到一道白影消失在了沙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