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雕爺的女兒。
雕爺偷偷瞥了一眼月月,嗓音微動:「可是、可是你跟了我這許多年,我怎麼能……」
一代走沙門梟雄,如今竟是喉嚨哽咽,雙目微濕。
沙狐這次直接轉向我們,說了他的計劃:「白天的時候我觀察過,此處往東兩百米有一處背風坡,待會你們悄悄得躲在背風坡後,藏得越深越好。」
「至於我……會帶上駱駝隊從另一個方向逃走。」
「黑夜雖然方便偷襲,但也讓華爾納的部下分不清我們的虛實。我會儘可能裝得像一點,把他們引到另一個方向。」
老薑剛才已經聽出了雕爺的弦外之意,於是他也搖了搖頭:「我不贊成,這樣太危險了!而且幽靈根本不好對付。」
「當他們發現被騙後,還會繞回來的,我們依舊逃不掉。」說話間,老薑看了一眼雕爺和月月。
沙狐冷冷一笑:「那如果他們回不來呢?」
我們心念一動,就看到沙狐提起了一個背包,勝券在握得說道:「別忘了,蛇巢里的響尾蛇都還餓著呢。」
此時我們已經大概洞悉了沙狐的計劃,調虎離山,關門打狗!
這是一個計中計!
可我們的心情卻異常複雜,儘管明知道沙狐說的是對的,卻不想讓他去做。
因為這一去,恐怕就很難回來了。
這一路有勇有謀的沙狐提點了我不少,我難過得說道:「沙狐大哥,那你呢?」
沙狐卻從始至終都是笑著的,連他那原本陰險兇惡的獨眼眼罩,都變得親切無比。
「呵呵,知道我的綽號為什麼叫沙狐嗎?因為沙狐是大漠中智商最高的生物,哪怕敵人再兇惡百倍千倍,它都能斡旋到底。」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這句話還有下半段。
當天敵降臨時,沙狐往往會隻身引走敵人,為自已的家族獲取寶貴的逃命時間,哪怕最終付出生命的代價,因為這就是犧牲精神。
沙狐對雕爺、駱駝、孔雀等人抱了抱拳,什麼都沒有說,出生入死的兄弟往往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彼此,又何須多言。
沙狐的最後一句話是留給我的:「李驚嵐,照顧好總把頭,也請照顧好大小姐。」
「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大踏步得走出帳篷。
那一刻,中毒的孔雀突然掙扎著想站起來,烏鴉卻輕拍著她的肩膀:「我們絕不能成為沙狐的累贅。」
駱駝也咬著牙,道:「對,咱們都聽沙狐的。」
阿依木汗嘴巴動了動,他關心的是那頭領隊的白駱駝。白駱駝由他自小養到大,只希望它死的時候能少受點罪。
「我沒護住你老子,這次又虧欠了你許多啦……」阿依木汗自言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