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我的雲兒呀!」
裴擒虎放聲大哭,死去的年輕人乃是他們摸金三人唯一的單傳。
也是他們唯一的侄兒。
這些年來,年輕人為非作歹,不知糟蹋了多少無知少女。但三位老者卻聽之任之,自認為已經傳下了摸金絕學,便可以橫行無阻,沒想到今天這根獨苗會被伴伴一柄長槍就此了結。
裴擒虎的眼中閃出無限悲痛,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伴伴道:「你、你們做的好事!」
他身後的兩位老者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一個囁嚅著嘴唇道:「大哥,情況不對勁,這個披頭散髮的傢伙不是人,剛剛我們感受到的屍氣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另一個眼神警惕道:「這屍氣至少醞釀了上千年,他是屍王中的屍王!」
裴擒虎看向老薑的方向,冷笑連連:「沒想到呀,自詡為光明正大的麒麟居然會幹出養屍的勾當,這可是連歪門邪道都不願去做的事兒。」
老薑此時正在跟凌婆婆對峙,不能分出一絲一毫的心神,自然無法回答。
我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冷嘲熱諷道:「屍王怎麼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哪像你們三隻老烏龜,跟嫂子私通生下來的小畜生,雖然長得像人,卻連狗都不如。」
銀鈴兒也小碎步得跑回來,拍手叫道:「罵得好,罵得好!三個老烏龜養出來一個小雜種,不要臉,不要臉。」
兩名摸金老者此時也氣壞了,咬牙切齒得看向裴擒虎:「大哥,不跟他們廢話,速布捆屍大陣!」
下一刻,只見李擒豹跟王擒鯊將脖子上的摸金符含在了嘴中,隨後又各從懷中掏出兩根金燦燦的繩索,分別由兩個方向朝著伴伴包抄而來。
伴伴在一聲嘶吼中揮舞著長槍刺去,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此時,站在中間的裴擒虎舉著一個奇怪的三叉鈴鐺搖了起來。
那鈴鐺似乎是一件年代悠久的古物,而且並沒有舌頭,隨著斐擒虎的搖晃,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但就是這隻鈴鐺,在我聽來沒事,卻能實打實得影響到伴伴!
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老薑為什麼會忌憚他們三個了,他們當真不愧為當世僅存的摸金校尉,控屍的本事堪稱一絕。
在那一陣陣毫無聲響的鈴音中,伴伴仿佛變成了失去目標的瞎子,呆滯得舉著長槍亂刺。
李擒豹跟王擒鯊趁此機會,各自抓住繩子的一端,將另一端拋向了對方。隨後也不知道是走的什麼步伐,七拐八繞得將伴伴越捆越緊,伴伴掙扎的力氣還變得越來越小了……
這一幕看得我揪心不已,要知道伴伴的身體雖然刀槍不入,但那金燦燦的繩索上也不知道是塗了什麼東西,居然可以克制到伴伴。
一旦接觸到伴伴白皙的肌膚,就會將那一片燒灼成黑色,還『嘶』『嘶』得冒出青煙來!
眼見伴伴徒勞得發出狼嘯,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我再也忍不了了,驚慌失措得就要衝上去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