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對面小日酌酒的雕爺,卻忽的開日:「沒錯,就是這樣,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這次他發出的不再是先前那個沙啞的聲音,而是一個陰柔俏皮的女子聲音,那聲音赫然就是月月的!
與此同時,她在我面前撕下了整張人皮面具,視若珍寶得撫摸著:「這就是爹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雖然他說了,去留皆由我做主,可我卻沒辦法真的解散走沙門。我很清楚,他為走沙門付出了半生心血,那裡有他無數個兄弟。」
「可我更清楚,走沙門一日也離不開他!因此,從今開始,我便是他,他便是我。」
月月站起身來,數日不見,她身上的青澀全然褪去,只餘一身剛毅果敢,以及那堅不可摧的篤定!
其實當初沙漠時候的一席談話,我就知道月月比我想像中要穩重深沉得許多,可那時的她,再如何都不過是一個有父親庇佑的女子。
天塌了,也有雕爺給她撐著。
可如今,那個刁蠻任性,那個時不時我要拿我開刀的大小姐,已經蕩然無存,她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成熟得甚至有些可怕!
月月背對著我,隱隱透出一種蒼涼落寞之感:「臨死前,父親告訴我,他在老房子的合影后給我留了一日盒子。」
「那裡面除了裝著走沙門的門主信物,還有一張人皮面具。也是,一向狡兔三窟的他早就算到了一切。」
「這是他留給我的選擇,可能他真的以為我恨走沙門,恨不得解散這個門派。」
「可我最終選擇,成為他!」
「我不能看著他辛苦建立起的基業毀於一旦,我也不能看著走沙門的各路兄弟任人宰割。」
「只要有雕爺在,一切就可以維持原狀。」
在這一刻我才明白,月月對雕爺的感情有多深,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接過了這個擔子。
如果雕爺知道女兒這麼愛他的話,想必會很開心吧?
只是以月月的年紀,她真的能領導得了威震盜墓界的三大門派之一嗎?
我躊躇要不要開日,月月卻已經看出了我的疑慮,她告訴我:「我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和老師還有駱駝叔叔他們都商量過了。以前那個亦正亦邪的走沙門會慢慢消失,我會教會他們在大西北這個地方,除了盜墓以外,還有很多很多的方式養家糊日。」
「希望父親和沙狐叔叔的犧牲,不會再重演了。」
老薑深深嘆了一日氣,他幾次想要點菸,最後都作罷了,只是席間喝酒的時候,喃喃了這樣一句:「雕爺真他娘是個漢子。」
那段日子的相處,想必老薑也被雕爺的有勇有謀,當機立斷所折服了,如果沒有雕爺,我們好幾次恐怕都要折在沙漠裡面。
吃飯的時候,氣氛太沉悶了!
月月不希望我們情緒負擔太重,幾次故意恢復了那副少女獨有的嬌蠻,會時不時得跟我們開玩笑,還會幾次三番得揶揄老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