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只見雕爺身後,還跟著亦步亦趨的沙門三聖,分別是駱駝、孔雀和烏鴉。
駱駝還大嗓門得詢問著總把頭,待會我把大小姐的骨灰迎回來,您看是用金盒子裝,還是選和田玉裝?
這是大白天的鬧鬼了吧?當初我可是親眼看著雕爺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屍體都是我幫忙抬回來的,他怎麼又能死而復生呢?
還有月月,分別時她可是主動朝我招手,說著來日再會。
眼前的這一幕就好似平地里的一顆炸雷,炸得我是瞠目結舌!
我剛想上去詢問,卻被老薑一把拉住,只能眼睜睜得看著雕爺獻上一朵金菊,然後撫摸著月月的照片老淚縱橫。
向萬里的聲音跟著響起:「貴客走沙門總把頭雕爺到!送上輓聯,愛女黃泉永相隔,秋風鶴唳枯木悲。」
雕爺哭得很傷心,那份痛失親人的悲傷是怎麼裝都裝不出來的。
他痛苦得站在那裡,遲遲不願離開。
向萬里只能不斷得好言想勸,叫雕爺想開一點。
此時,我壓根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所有人都仿佛集體失憶了一般,認為雕爺還活著,死的是月月。
我甚至努力得想用火眼金睛去看這個雕爺臉上的破綻,可他的鼻子嘴巴,甚至是那道傷疤都跟雕爺一模一樣。
他,到底是誰?莫非……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老薑卻只衝我甩了一個警告的眼色,叫我不要去管。
按照追悼會的流程,接下來就應該由向萬里對著今天的所有賓客,發表一段演講。
向萬里不愧為業內一等一的教授,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但他的每個字都是鏗鏘有力,他繪聲繪色得講述了許多關於敦煌關於莫高窟的故事,希望可以引來社會各界的關注,呼籲大家同心攜手守護好老祖宗留下的珍貴遺產。
當他說到敦煌數千張壁畫,都已經被外國探險家們盜走時,場下皆是惋惜之聲。
當他說到這次我們挫敗了華爾納的陰謀時,場下則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就在這時,台下的一位記者突然站起來發問:「教授,那在您看來,守護莫高窟的意義是什麼呢?」
向萬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華夏不死,敦煌不死!」
他的話再度燃起了場下眾人的同仇敵愾之心,雷鳴般的掌聲中夾雜著一眾熱血青年的歡呼。
「我要去敦煌,與常書虹先生,一起守護莫高窟。」
「算我一個!」
……
我想,今天的事一定會上報紙吧?會有更多的人思想解放,也會有更多的人趕赴大西北。
此時又有一名記者站了起來,就在他想要發問的時候,一剪梅忽然走到了向萬里的身邊。
他在向萬里的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表情越來越焦急,這也是我第一次在一剪梅的臉上捕捉到『慌張』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