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隻花螳螂的目標不是我,從大竹簍里出來以後,它們就一蹦半米高,跳到了祭祀台上。
只見沒一會兒,原本死去的三個守山人紛紛露出了頭,他們臉還是臨死前的模樣,就好像塗了各種顏色的染料,但皮膚卻鼓起了一個個黃豆大的毒瘡,雙目充斥著一抹血紅。
他們四肢扭動,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雙手舉起,仿佛攥著兩柄鋒利的彎刀,機械著朝我走過來。
他們的影子落在地上,分明是三隻巨型螳螂!
毫無疑問,此刻的他們已經成了蠱人,是花螳螂在控制他們。
三個蠱人從我的三個方向包抄而來,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包圍圈,將我困在其中。
烏西胸有成竹的按著竹簍,像是已經料到了我慘死的模樣:「這次我倒要看看你剛才那點小把戲還有沒有用?」
眼見三個蠱人離我越來越近,烏西的笑聲也越來越放肆,顯然以為我拿他們沒有辦法。
我不慌不忙,迎風而立,接受著命運的審判。
三個蠱人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朝我靠近,每一分鐘都是莫大的折磨,然而就在離我三米遠的時候,他們突然加快腳步,咆哮著伸出手要將我捏碎。
近了。
兩米。
一米!
就在它們距離我不到一米的時候,時機終於成熟。
我從日袋裡摸出一袋黃色的藥粉播撒到了空中,一邊捂住自已的日鼻,一邊迅速後撤:「等的就是你們!」
那袋黃色的藥粉紛紛揚揚,猶如一場黃色的沙塵暴,落在了幾個蠱人的身上。
這是葛維漢配製的一種可以干擾昆蟲神經中樞的藥粉,一旦被昆蟲的觸角觸碰到,就會中招!
果然,隨著蠱人的呼吸,藥粉被他們喉嚨里的花螳螂給觸碰到了。
三個蠱人像是被點了穴,愣愣得定在原地,烏西不可置信得再次念了一句蟲咒,命令他們撕碎我。
下一刻,三個蠱人動了!
可他們流膿的大手攻擊的卻不是我,而是身邊的同伴。
因為藥粉讓他們誤以為,同伴是自已求偶時的競爭對手!
下一刻,三個蠱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就好像最原始的野獸,用牙齒撕咬著對方,用手撕扯著對方的身體,怒吼陣陣,毒水四濺。
如此血腥殘忍的一幕,我都有些不忍直視。
畢竟一個小時前,他們還是我的夥伴,還是忠實可靠的守山人,可如今他們的臉變了顏色,性格也成了一頭野獸。
一道道鮮血噴涌而出,漫天的血花紛紛揚揚,我甚至可以清晰聞到鮮血的腥臭,以及內臟的重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