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牟向義就輕車熟路得帶我們鑽進了一座帳篷。
這帳篷跟牧場裡的其他帳篷都有區別,因為它的門帘居然是金色的!
走進之後,我看到兩邊各有一條紅色長椅,中間是一日燒著牛糞的火爐,最裡面還掛著一幅用羊毛染色後,編織而成的藏畫。
畫上是一個英明神武的將軍,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豎起的雙眉惟妙惟肖的展現出他的憤怒。
而他的身上穿著金甲,背上插著彩旗,手中高舉寶劍,似乎正在和敵人殊死搏殺!
他身下騎著的居然是一頭純潔雪白的獅子。
獅子渾身上下都是雪白的鬃毛,一雙幽藍的眼睛,猶如價值連城的寶石。
說實話,我見過騎馬的,見過騎駱駝的,這還是頭一回見騎獅子的,還是一頭純白獅子,這種畫像實在是太少見了……
這一人一獅,竟散發出傲視天地的強勢,使我不自覺的代入其中。
明明不懂藏文,但我卻意外看明白了畫中的文字:巍巍我王,掃蕩群魔!
就在我盯著畫像出神之際,牟向義已經開始跟這頂帳篷的主人套近乎了。
那是一對年過中旬的夫妻,皮膚黝黑,牙齒雪白,穿著一身典型的藏民服飾。
女子的手腕上戴有一隻銀鐲,脖子耳朵上也都有各式各樣的銀器,男人身上的銀器較少,但脖子上卻懸著一顆天珠。
據牟向義介紹,他們就是小黑牛的父母,女的叫梅朵,男的叫桑巴。
因為小黑牛是這裡唯一的天授唱詩人,所以這頂帳篷也被破格升級為:金帳!
梅朵和桑巴對我們很客氣,我們一進去,就招待我們在長椅上落座,還給我們倒了一杯熱茶。
他們甚至還拿出了珍貴的氂牛干,讓我們品嘗。
牟向義提出了自已此行的意圖,想要讓小黑牛給我們當嚮導,帶隊伍上貢嘎雪山。
按理說,這種要求應該算是很過分了,哪有讓一個小孩子當嚮導的,還是登一座在他們看來是神山的存在。
然而桑巴跟梅朵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恰好這時小黑牛把氂牛安置好了進來,梅朵拉著她的手,就把她交給了牟向義。
我跟老薑面面相覷,就這麼簡單?
相較於小黑牛回答一個問題就要收好處費,她的父母簡直樸實到令人震驚,這倆人一點要求都沒提,甚至是一絲猶豫的時間都沒有。
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牟向義卻表情平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薛靜香開日道:「既然嚮導已定,那我們歇息一夜,明天一早就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