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每在雪地里踏出一個腳印,都有絲絲白氣繚繞,那是催動高深內功的表現!
我斷定他們的實力應該是跟老薑不相上下的,因為他們同樣跟老薑有說有笑,有時候白須老者磕個花生米,黑須老者嚴肅得警告他不要亂丟垃圾,免得污染了雪山。
小黑妞也在一旁道:「對對對,雪山不容褻瀆,白鬍子老爺爺你這是癩蛤蟆腚上插雞毛。」
「什麼意思?」我們再次好奇。
「不是個好鳥!」
看小黑妞這幅精神勁兒,我知道她早已適應了當地的殘酷氣候。
但是牟向義,這個準備最充分的人,卻是隊伍里最狼狽的那個。他抱著自已的兩條胳膊,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眼鏡都蒙了一層霜霧,最後不得不祈求駱駝攙著他一把。
整個隊伍里我最看不透地反倒是被背著的薛榮耀。
按理說他怪病纏身,年紀又大,應該早被凍的去了半條命。
但他面色卻依舊紅潤,偶然間不經意的一抬頭,眸底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們就這樣行走在這漫無邊際的雪山,留下一個一個的腳印,但很快就被風雪覆蓋了。
這時候我才明白一個道理,有些美確實只可遠看!
貢嘎雪山遠遠遙望,是那樣美麗不可褻瀆。
而一旦走進這裡,寒冷立馬折磨著我的肉體,要不是任務在身,我真是一秒也不想多呆。
這雪山可比沙漠難走多了!
我們一行人就像是一群渺小的螻蟻,妄圖用自已身體的極限去挑戰一個不可能。所有人如同一個小黑點般行走在浩瀚的雪山上,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那麼渺小可笑。
但我跟老薑都不會放棄的,因為這個任務事關賀蘭雪。
此時我無比慶幸老薑當初的決定,沒讓銀鈴兒跟著,不然她這會一定凍得小臉通紅,哭天搶地了。
「主人,我可以……背你嗎?」伴伴看出了我的吃力,想要背著我上山。
如果是私下裡,我肯定答應了。
但現在人這麼多,還有明月夜在死死盯著,打死也不能露怯呀。
於是,我含淚拒絕了伴伴的提議。
在雪山行走的速度是很慢的,一方面是身體不適應,另一方面則是雪會將我們的腳陷進去,若不是有破冰鎬,我們可能扎在雪山里就出不來了。
大家的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這時候老薑不禁問起了薛靜香:「薛小姐,我想知道,您當初為什麼不讓卡車繼續往前開了……若是有那輛車,大家可以節省很多體力。」
薛靜香此時凍得宛若一朵帶霜的梨花,她緩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得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我……自有安排,你們就……」
看著她說話都這麼吃力,我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