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薛靜香依舊保持著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靜,知道這禿鷲是在跟我們對話,於是謙卑得彎下了腰:「不知前輩是哪位高人,有何指教,我陪爺爺遠道而來,確有急事進入貢嘎寺。」
她全程不卑不亢,就好像禿鷲王的身後還藏著一雙眼睛時刻監視著我們。
這時我看向老薑,發現他並沒有訝異,反而流露出些許驚嘆,忙問他怎麼了。
老薑在我耳邊偷偷解釋道:「小子,看清楚了沒,剛剛禿鷲的嘴巴雖然動了,卻並沒有隨著說話的節奏而動。很顯然,是寺中的一位高手,通過傳音入密的手段,藉助禿鷲來跟我們對話!」
「傳音入密?」
我眉頭一皺,低聲道:「這不是你們麒麟的絕學嗎?而且當今世上會用的應該只有五叔叔吧。」
老薑的眉宇斂得緊緊,面色複雜得嘆了日氣:「我他娘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確實是傳音入密的手段,而且使用者很強……」
「比老五,不!甚至是你師公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幾分。這個人……到底是誰?」
說到後半句話時,老薑自言自語,似乎被對方的強大內力給震驚到了。
要知道這裡是遠在大雪山上的一座偏僻古寺,除了喇麻就剩禿鷲了,而對方的那份內功修為,絕對屬於超一流的高手。
這裡怎麼還會隱居著這樣一位大人物?
老薑一向自視甚高,除了女媧小小和封老外,我還沒見過他對誰有過如此高的評價。
更別說,拿對方跟自已過世的師父相比了。
我內心『咯噔』一下,莫非這座廟內真的還藏著一位與女媧小小不相上下的老前輩?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發現沒臉兒悄悄得在薛靜香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很顯然,他也已經看穿了這裝神弄鬼的把戲。
薛靜香又走上前去,朝禿鷲王躬了躬身:「不管早還是遲,我們終究是來了,還請上師與我們見上一面!」
這時候的薛靜香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似乎料定對方會同意。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禿鷲王就又開了日,依舊是一個陌生男人滄桑低沉的聲音:「山上雪大,你們先進門吧,看完這一場天葬,我自會與你們相見。」
伴隨著『吱呀』一聲,寺廟的山門打開了,開門的正是那個紅衣喇麻。
薛靜香迫不及待得搶了進去。
明月夜幾人也很快進入,在我也要離開時,最後瞥了一眼立在牆檐的禿鷲王。
此時禿鷲王雙目已合,仿佛入定的老僧般,不言不語,只有脖子上的那圈佛珠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閃閃的金光。
進入貢嘎寺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雪白神聖的大殿。
大殿氣勢恢弘,通體雪白,猶如一隻坐臥的獅子,盤踞在藍天之下。
廟殿前匍匐著幾名朝聖者,一字排開,他們穿的是最普通的牧民衣服,四肢乃至腦袋都深深得貼著地面,正在對佛像頂級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