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让你挨揍了。我也没办法。有时候,一个卧底必须做点明知道会后悔的事情,才能向他欺骗的人表忠心。”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挨的头两拳就是被你打的。”
“我还从来没动手打过人。我做这件事情可能比你还难过。况且,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做什么?”
“做点安排,好把你弄出去。”
加百列取出弹夹,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装了子弹,免得又让彼得森耍花招。
“我知道格斯勒有一大批藏品。”彼得森说。
“你没看过?”
“没,他没给我看过。”
“他说的是真的吗?这里真的是家银行?没有人能进来?”
“加百列,这整个国家都是一座银行。”彼得森又把手伸进口袋里,这一次掏出了六个药片,“给,吃了它们。有止痛药,还有兴奋剂。你会用得着的。”
加百列一股脑儿吞下药片,把弹夹塞进枪托:“你做了什么安排?”
“我在村里的一家旅馆找到了你那两个朋友。他们会在山下等你,就在格斯勒别墅的外面,也就是我们昨天跟他们分开的地方附近。”
昨天?时间才过去一天?感觉像有一年那么久了,仿佛过去了一生。
“门外有个警卫。你得先把他处理掉,要闷声下手。能做到吗?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
“你沿着走廊一直往右走,走到尽头,上一座楼梯,穿过楼梯尽头的门,就能逃到外面,回到地面上去了。接着,你只需要一直往山下走,去跟你的朋友会合。”
一路上还要经过警卫和阿尔萨斯狼犬的层层封锁,加百列心想。
“像我们昨天进来时那样离开瑞士,我会确保你在路上不遇到阻碍。”
“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我会跟他们说,我来见你最后一次,劝你说出藏画的地点,结果你把我打倒,趁机溜走了。”
“他们会相信你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他们可能会把我扔下冰隙,而那个冰隙本来是为你准备的。”
“跟我走吧。”
“这里有我的老婆,我的孩子。”他又补了一句,“我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