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不知道,或者程少臣說起過,她沒注意聽。不過,此刻她需要關注的倒不該是這個問題。
“你打算參加我的婚禮麼?”沈安若儘量用輕鬆的口氣說。
“會,如果你邀請我。”
“好的,我會記得給你發請貼。”
沈安若下午也沒回公司,臨時改了工作計劃,到廣告公司以及會展中心察看展會的籌備進度,又去考察了兩個制服加工廠與幾家禮品公司,公司近日有一項大的活動。結果工作全做完,天空仍然明亮著,離天黑尚很早。
她突然很想見程少臣,撥了電話過去,聽他壓低了聲音說:“正在開會,晚上有客戶。我晚些時候打給你。……有事qíng麼?”
“沒事,你忙吧。”
她有點百無聊賴,發現大概下午走路太多的緣故,鞋底裂了一點fèng,其實補一下就好,但還是去商場買了一雙新鞋子,把舊鞋直接扔進垃圾筒後,想想那雙舊鞋其實她極喜歡,買的時候又很貴,還後悔了一陣子。
後來索xing在一家咖啡館裡發了一小時的呆,吃了一個披薩和三份冰淇淋,一直吃到全身發冷,才換一家燒烤店又去吃了很多串串香。女子一個人去吃燒烤其實真的不好看,她要了包廂,把竹簾放下來,害得小弟遞餐時非常的麻煩。結果竟然沒有胃痛,簡直是奇蹟。
看了看時間,這時候真的很晚了,她住的地方離這兒又遠。程少臣的房子距這裡倒是只有不足十分鐘的車程,到那裡去混一夜比較好。不過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正準備招手打車,卻看見一家店面做得很特別的音像店。
本來只想隨便的逛逛,但店裡放著懷舊的爵士樂,平時很少聽到,於是她在店裡流連了很久,竟淘到一大堆版本極好的影碟,最後拿不過來,要抱著去付款。
她有qiáng迫症般的癖好,喜歡重複地收她所喜歡的電影的各種版本,明明就沒有什麼差別。
其間程少臣打來了電話,他那邊聽起來仍然很雜亂,背景音樂里有一些暖昧不明的意味。她正盯著一張碟發呆,疑心他此刻正在夜總會,突然覺得無趣至極,隨便敷衍他幾句,稱自己在家裡看影碟,就把電話掛掉了。
結帳時,那方才一直在滔滔不絕講電話的健談小伙子一邊往電腦里輸入編碼,一邊興致極高地跟她聊:“哎,真是淘家,一次買這麼多?你要看到幾時啊?……你竟然是夢露的影迷,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跟你的風格完全不像嘛。”
她笑笑,不搭腔。
“咦,你還是赫本的影迷。她們倆差別也太大了吧,你的喜好跨度真夠大。”
“我覺得她倆本質差得不多啊。”
“亂說,亂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講。噯,這張《飲食男女》,簡直要悶死人,對了,結尾怎麼著了,我都想不起來這電影講的什麼事了。”
“吳倩蓮受了點刺激,冒著雨去敲男友家的門,決定接受他的求婚,結果發現他不愛她。”
“咦,怎麼是這個結局?我明明記得這片子是喜劇……”小伙子自言自語。
她出門時,竟然看見程少臣的車停在門口。
“說謊的小女孩,小心鼻子變長。”他身上有隱隱的酒氣與煙味,但眼神依然明亮,連頭髮、領帶都沒亂。
“酒後駕車的無良大叔,警察哥哥怎麼不來抓你。”沈安若朝他扔白眼,但還是乖乖地跟他回了家。
她本來已經地睡著,結果做了幾個奇怪的夢,莫名其妙就醒了。chuáng頭燈光仍然柔和地亮著,程少臣倚在chuáng頭翻一本雜誌。
“程少臣。”她的聲音迷迷糊糊。
“嗯?”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家音像店?”
“你猜。”
“猜不出來。”
“真笨,我就不告訴你。”
“哼,小氣鬼。不說就不說,難道我很稀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