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今天不是你值班吧?”
“過來處理點事qíng。”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有嗎?”
“哦,因為衣服吧,很少見你穿成這樣。我再看看……對了,你沒化妝。這樣看起來多清純啊。”
唉,她忘了至少要抹一層口紅。沈安若心虛的程度稍稍弱一些,她本以為“有jianqíng”幾個字已經寫在她的臉上。
“安若,我跟你說實話,你不化妝的樣子比化了妝好看。”崔經理打量著她。
“不會吧,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妝化得很失敗?”
“我是說你天生美麗,修飾一分都多餘。”崔經理笑,她比沈安若大許多,愛跟她開玩笑,“你記得別墅區那一小片仙人掌花圃麼?竟然全部開花了,特別漂亮。”
“集體開花?這還沒到開花季呢。”
“所以才稀奇啊。要不要去看看?那花的花期短,開不了幾天。”崔經理不由分說地拖了她走。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她一見程少臣的名字在屏上跳,立即接起來。她要把他的名字改掉,換成什麼都成,不然被同事們看到,尤其是他的幾個潛在粉絲,真的很糟糕。
“你起來了吧,吃飯了嗎?”
“吃了。我回公司拿東西。”
“我以為你還在那家飯店裡。公司的事qíng還沒處理完,我晚些時候再給你電話。”
“好,再見。”沈安若匆匆地把電話掛掉,抬頭便見崔經理沖她笑。
“朋友。”她先下手為qiáng地解釋。
“男的?”
沈安若作出一副坦然的表qíng朝她笑,然後迅速轉移動話題:“崔姐,最近客房那邊入住率如何?滿員嗎?”
“怎麼會?下個月才開始旺季。”
“是嗎?聽說萬豪、東方和金都那邊都是滿員。”
“萬豪這幾天承接了會務,倒是有可能滿員。但是東方跟金都怎麼可能,它們的入住率不可能超過我們。”
“大概炒作吧。”沈安若笑笑。她就知道是程少臣在耍手腕,那家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員果真如傳說中一般會察顏觀色見風識舵助紂為nüè,她要建議人力部給華奧的服務員也增加培訓科目。程少臣自己都承認有yīn謀了,她還願者上鉤,真是可恥。
那片仙人掌開得真是好。很小的一塊地,在別墅區的中心花園裡,與周圍風景並不是很搭,但因為這一小片仙人掌園很有紀念意義,就仔細地圈了地保護起來。仙人掌本來開花就不易,竟然集體提早開花,淺紅、柔粉、嫩huáng,搖曳多姿,甚是妖艷。因為是周末,有不少飯店的客人也在欣賞和拍照。她專注地看著一株開得特別囂張的仙人球,rǔ白色的花,八九朵,全開到最盛,密密地挨著,突然有人扯她的裙子,她回頭,見一個漂亮外國小孩子沖她笑,竟然就是昨晚那個逃家找爸爸的SD娃娃湯米。她瞬間想到一些東西,不想去承認,但順著湯米的手指,果然在幾米外又見到了舊友,那位德國大帥哥,還有一位與他姿態親昵的金髮女子,正拿著相機專心地給花拍照,見到她,沖她來個飛吻,又拍拍身邊女子的肩,指指她,說幾句話,於是金髮女子也朝她友好地微笑招手。湯米用半生不熟地漢語跟她說:“爸爸,媽媽。”拖著她蹲下身來,自發地擺好POSE,那邊他的帥哥老爸已經配合默契地按下快門,向兒子作OK手勢狀。
湯米臨離去前在她臉上使勁啵了一口,沈安若覺得自己剛才笑得太入戲,肌ròu都僵了,終於恢復原狀,發現崔經理也有趣地看著她笑:“安若,都說你最近桃花旺,果然不假啊,這兒童跟國際友人都出來了。”
“崔姐,別消遣我了,沒見人家太太在身邊陪著呢。”沈安若狀似不經心地提起,“那一家三口是我們的客人?就住我們飯店?”
“9號別墅的客人,已經住了一個多月了。”崔經理讚嘆,“你認識那帥哥?前晚上我們開晚會時還問我,哪個是沈安若女士?這才幾天就搭上線了?行動可真夠快的。”
“他是朋友的朋友。”
“這樣啊,怪不得。”崔經理在沈安若打算結束話題之前,又加了一句其實已經多餘,但足以令沈安若惱火加三分的補充,“我想起來了,9號別墅一直是給安凱集團預留的,據說這老外是安凱新生產線的總工程師。他們一家三口搬進來那天,安凱的程董事長親自來送的他們呢。”
沈安若在停車場定定地立了一會兒,還是有點頭暈,決定打車回家。下午她該去哪兒呢?回家睡覺?她今天已經睡得夠多了。
正在猶疑間,賀秋雁的求援電話到,那女人在jīng品街購物成瘋,把現金花光,偏偏現在相中那件衣服的店又不能刷卡,問沈安若能否過去救她。於是沈安若打了車過去找她。
“你最近怎麼比明星都忙?找你不是有培訓就是有應酬。難道有新行qíng?快快通報!”賀秋雁一慣地碎碎念,又上下打量她一番,“你今天的樣子很是不同,很久沒打扮得這麼像你自己過了。噯,今天氣色也比平時好些,看起來很有生氣的樣子。”
是啊,真是很有“生氣”。想起這套衣服,沈安若又氣悶,在一家店裡從頭到腳試了全套的新裝,一邊請店員幫忙把標籤全剪掉,一邊吩咐她們把自己原來的衣服包起來。
“搞什麼啊,你弄成這樣要參加狂歡派對啊,怎麼這麼經不起表揚?”賀秋雁一副“你不可理喻”的眼神。
“我鬱悶,想換換心qíng。”
“親愛的,哪個臭男人招惹你了?我替你拍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