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又看了程少臣一眼,大概得到他的默許,發動了車子。
車子進了小區,經過服務中心,沈安若立即喊停車,拿了包就下車。程少臣隨後跟了上去。
“我買東西。”
“我陪你去。”
小陳探頭探腦地看了一下,覺得形勢似乎不對,喊了一聲:“這邊不讓停車,我到停車場去,少臣哥你給我電話。”立即溜了。
沈安若本來走得很快,突然回身,程少臣差點撞到她。
“我買衛生棉,你跟著我gān嘛?”她氣勢洶洶地朝他嚷。
程少臣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淡淡地說:“你生理期還不到吧?”
他分明是要氣死她。沈安若扭了頭就走,他從後面拉住她的手,她使勁甩也沒甩開,恨恨地說:“程董事長,你也要做借職務之便騷擾女下屬這種沒格調的事嗎?”
程少臣被她逗笑了,但手勁一點也沒松:“你不是要我把我的東西都搬走嗎?”
“周末白天,我留鑰匙給你。其他時間概不見客,尤其是你這種又卑鄙又下流的男客。”她被氣到有點口不擇言。
程少臣笑不可抑,終於鬆開她的手,她轉身就想跑掉,連路都忘了看,差點一腳踩空,被他敏捷地拉了一把,正落進他的懷裡,被他緊緊地抱住。
“放手,別碰我!”沈安若開始叫,也顧不上這裡可能會有人經過,程少臣迅速把她的頭按在他胸口上,讓她嗚嗚地再喊不出聲音來。
不過她剛才那一聲還是引起了注意,一個很蒼老的聲音遠遠地問:“那邊什麼事?”又一個聲音問:“姑娘,要幫忙嗎?”
她聽出那聲音是誰了,但是寧可他們沒聽見。那是跟她住同一樓的一對年愈古稀的老夫妻,每天晚上一起散三四小時的步,她跟這對老人還學了一陣子太極拳。
她掙扎著轉了下頭,突然被一道qiáng光刺到眼睛,又被程少臣把頭按了回去。那位老大爺竟然拿聚光手電筒照向他們這個方向:“小沈,是不是你啊?”這老人真膽大,傳言他早年服役於特種部隊,看來是真的。
“是趙老么?您二位還是這麼jīng神瞿鑠。”程少臣和氣地發話了。
“是小程呀。好久沒見你了。出國了?”
“嗯,出國了。”
“這是怎麼了,鬥氣了?”
“是啊,惹到她了,正生我氣呢。”
“快走快走,那麼多事,破壞人家小兩口親熱。”趙老夫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她又想掙出來,被他繼續按著,聽趙老爺子臨走前以極小極小但還是足以她聽見的聲音說:“年輕人,對付女人要哄啊,認真地哄,耐心地哄。”
程少臣的身子動了一下,估計向趙老做了個手勢,她都能想像出他現在正竊笑的表qíng。。
沈安若決定鄙視程少臣一輩子。他害她被同事集體笑話又背叛不算,現在還讓她在鄰居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趙老他們的腳步聲漸遠,而程少臣還是沒有放手的打算,她一掙他就摟得更緊,於是她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他。程少臣把西裝外套留在車上,他的襯衣非常薄,她咬在他的肩膀上,一大口,越來越用力,不肯鬆口。他悶哼了一聲,竟然不掙扎,只是把她死死地摟著。
沈安若有一顆小虎牙,她把力氣都集中到那一顆尖尖的牙齒上,結果連她的牙都開始痛,他也不出聲,沈安若覺得累,終於鬆開牙齒,感到他的肩膀濕了一大片,心裡驚一下,以為自己真的咬傷了他,後來意識到原來是自己的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那樣多。
這個發現令她更加氣惱,自己的面子跟里子都徹底地在他面前丟盡了。她還是被他抱得死緊,快要喘不過氣來。她不再試著掙脫,就那樣伏在他肩上嗚嗚咽咽地哭出聲,邊哭邊趁機用指甲掐他的胳膊跟後背,使勁地掐,他一下都沒躲。
沈安若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後來程少臣低了頭去吻她的鬢角和臉頰,後來他一邊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將唇湊在她耳邊輕輕地喊:“安若,安若。”
他是第一次這樣喊她的名字。於是沈安若在他懷裡突然軟軟地失了力氣。
FROM:沈安若的BLOG
“三糙”定律:
兔子不吃窩邊糙,好馬不吃回頭糙,天涯何處無芳糙。
那些連好兔子跟好馬都不如的人,當然也不可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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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趴在chuáng上,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第一百零一次地在心裡默念“我是豬”。
這個姿勢令她有點窒息,但她大概已經把臉哭腫了,而且再淡的妝被她那樣鬧,也一定會花得不能見人了,所以她死也不肯轉身。她剛才哭得太起勁了,現在頭痛得厲害,因為這個原因她平時哭得非常少,長這麼大也沒哭過幾回,竟然差不多有一半的時候都被他看見了,這令沈安若頭痛得更加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