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修長而有力,謝晚凝可以肯定不是江錦的。
江錦的手也修長,但是要偏秀氣些。而這隻手手掌寬大而厚實,手背上青筋凸起,很有力量感。
「你喜歡的那個人?」謝晚凝虛趴在江錦背上似笑非笑問了一句。
江錦在很早之前就和她出了櫃。
「瞎畫的。」江錦抿了一下唇有些心虛。
謝晚凝知道自己兒子不想說也套不出什麼就不作強求。
收了攤,母子倆在附近找了一家烤肉店,吃完飯謝晚凝無視江錦口中「酒量不濟」拉著他去了一家新開的酒吧。
這家酒吧有個文雅的名字叫「潑茶」。
江錦想起納蘭性德那句兩句詩: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進了「潑茶」,江錦才知道這酒吧的老闆他居然還認識,以前他在清屋酒吧當臨時駐唱時,對他多有「照顧」。
老闆叫趙剛,他以前在一家酒吧兼職做駐唱選手時,這人便是他們的同行對頭。
兩家因為搶生意一度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幾年不見,趙老闆的倒發福了不少。
「江錦,真的是你啊,我遠遠看過去就覺著像,哎,這是你女朋友吧,真好,都有對象了,我還打光棍兒……」
謝婉凝嗑著瓜子抿著嘴不說話,似乎對被誤會成情侶已經麻木。
江錦剛想解釋,姓趙的劈頭蓋臉道:「江錦你能救趙哥我一命嗎,我這店面剛開沒多久,之前的店面你也知道被你們清屋給乾死了,我這兒的駐唱就在方才發消息說媳婦生孩子,人家生孩子也是大事我也不好拒絕,我找的人正堵在路上……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先應付唱兩首。」
趙老闆看著江晚凝補充:「今晚所有花銷算我的,幫幫忙啦。」
江錦以前做駐唱時,這姓趙的每天守在他下班的路上來「挖人」,也是這樣噼里啪啦說一通,不過最後都沒能撬走他。
他盯著姓趙的上下不斷磕碰的嘴唇,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他今天聽到的第二次「救命」。
第4章 有生之年
江錦已經很久沒碰音樂,怕不一定能控場。
然而他的親媽謝晚凝在聽到姓趙的說「免單」兩個字時,兩眼放光,抓著江錦的胳膊一錘子定音:「那就這麼說定了。」
江錦:「……」
他眼睜睜看著趙老闆像供老佛爺似得將謝晚凝攙扶到貴賓VIP的卡座。
「想喝啥,儘管點不用和我客氣。」
趙老闆揮揮手,接過侍應生手裡的酒水單推到謝晚凝手邊,又轉過身看向江錦抱拳一臉拜託的神情。
算了,江錦想,就當趕鴨子上架吧。
說來也算是有緣,從江錦他們這個位置往後望過去,倒數第三排的卡座里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位不是別人正是江錦的老闆陸時硯。
陸時硯今晚是被發小唐澤凱從路上截胡過來的,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