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是冷白皮,身上有一點痕跡都會很明顯,他十指纖細,食指和中指指尖被燙得發紅。
陸時硯微微蹙眉,將兩根手指放到唇邊輕輕一吹。他動作極為自然,好像對待伴侶那樣親近熟稔。
江錦反應過來陸時硯做什麼後微微睜大眼睛,指尖的疼痛弱化,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加速,臉頰發熱。
陸時硯後知後覺自己這動作有些過於曖昧,他鬆了手清了清嗓子:「注意一點,傷了手怎麼替我做事。」
江錦在大腦一片空白中反應遲鈍地說了聲「是。」
陸時硯怕他又被燙著了,不再說什麼自己端著熱好的飯菜去了辦公室。
謝子睿回過神來:「其實,陸總也沒那麼凶,這不挺體恤下屬的。」
「……」
「是吧,江助。」
江錦沒有回答,他舉起被陸時硯吹過的兩根手指,微微蜷了下放在鼻息間細細捕捉那人殘留在上面的氣息。
陸總最近對他忽冷忽熱,前兩天一聲不吭的晾著自己跑去出差,說話間也會夾槍帶棒,現在又對他噓寒問暖,舉止曖昧……
指尖上似乎嗅到了淡淡的菸草味,江錦閉上眼睛,沒人知道他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已暗流涌動。
江錦不是沒有過慾念的人,只是在陸時硯身邊他甘願將一腔愛意放在內心最隱秘的角落,甘願只做他的助理,甘願看著陸時硯牽著另一個人的手,甘願看著他們共赴愛巢。
只要陸時硯幸福就好。
江錦想,他其實不貪心的,只要在不違背道德的情況下,偶爾這樣嘗一下甜頭他已經很知足了。
因為這一段插曲,江錦偶爾會不由自主地發呆。
下午公司例會,江錦整理好會議資料跟在陸時硯身後向會議室走去。
會議廳內烏泱泱一桌的高層正交頭接耳,一見陸總全都十分默契地噤了聲,紛紛站起來相迎。
直到陸總坐下來,眾人才有序落了座。
陸時硯五官偏硬朗,就算一臉平和也難掩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肅然,更遑論他做到如今的位置。
江錦坐於陸時硯身側,手指在鍵盤上一頓敲,將會議內容記錄下來以便會議結束整理出來。
他微微垂頭神情專注,余光中旁邊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江錦敲鍵盤的手頓了頓。
不用抬頭看就知道這道視線來自哪裡,江錦眨了一下眼睛倏地抬起頭來,心臟噗噗撞擊著胸腔。
不過陸時硯的目光並沒有落向他這裡。
「……」
企劃部的吳經理還在喋喋不休,江錦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停下那點虛無縹緲的思緒埋頭繼續工作。
陸時硯的視線轉了一圈以後又落到江錦的身上,他在江錦身上發現了一些以前沒注意的小動作。
比如江錦敲鍵盤時偶爾會停頓一下眨眨眼睛,聽別人闡述觀點時會習慣性地咬唇角上的一塊死皮。
兩瓣唇經過一番摩擦後水潤潤的看著就很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