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眼角餘光所窺見的一角規整的深灰色襯衫,還是搭在方向盤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亦或是沉默地目視前方。
江錦心中為之悸動不已。
陸時硯不用多說一個字,隨隨便便一個動作,就能將他迷得五迷三道。
車子很快到達江錦所住的小區。
陸時硯將車沉穩地停下來,江錦抿了一下唇,一切都讓他有些不太習慣,似乎還沒有從「陸總送他回家」這件事回過神來。
他解開安全帶恭敬客氣道:「陸總,那我先回去了,您開車注意安全。」
陸時硯沉默了一下,用慵懶低啞的聲音問他:「我能看一下你的那隻貓嗎?」
「……」
江小小是個典型的「窩裡橫」。
平時江錦回家,這貓大爺一樣搖著尾巴慢悠悠晃過來,帶著一張厭世臉蹲在門口,等著主人一頓噓寒問暖。
如今嗅到陌生人的氣味,江小小從門縫處笨拙地轉身爬到它的貓爬架上一動不帶動注視著前方。
門開了,江小小向後縮了縮。
陸時硯走上前,這貓爺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抗拒地往後仰,嘴巴里發出一聲沒氣勢的「喵」。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
江錦的家像他本人一樣收拾很乾淨也很整潔 ,整體裝修風格簡單素雅又不失品味。
陸時硯環顧一圈問,「它有名字嗎?」
「江小小。」江錦關了水。
陸時硯看著江小小那一坨不含什麼水分的體格評價道:「名字與體格不符。」
江錦不知被什麼戳中笑點,口無遮攔了一句:「它剛來就一點點,難不成現在給他改成江大……」
陸時硯轉過身來,江錦無意間瞥見他下半身,以前陸時硯去游泳池游泳,江錦跟過去幾次,幫忙拿浴巾時自然沒辦法忽視某個部位。
似乎意識到什麼,他臉一紅,沒好意思說下去。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江錦穩了穩心神端著水走到陸時硯身邊,「家裡只有白開水,您湊合一下。」
陸時硯接過水,水裡放了一片檸檬。
不過 這人剛才是想到哪裡去了。
沙發背景牆上掛著一幅油畫,想起之前在路上寫生,陸時硯便問:「這是你自己畫的?」
細細一打量和他平時見到的那種拍賣會上的沒什麼區別,想著江錦年紀小,怕是還沒到這種精湛的地步。
江錦一邊逗著江小小一邊回:「您快別看,很久之前畫的,畫得不好。」
「……」
陸時硯差點沒被水嗆住。
手機響了起來,是唐澤凱。
電話一接通唐澤凱那混不吝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