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對了。」趙隊笑容愉快。
盧一松眼睛露出凶光,「我就不明白了,我和這位談總就見了一面,哪露出馬腳了,談總要監聽我?」
「這很容易想明白吧。」趙隊調侃,「你本來沒打算去接楊暢,對不對?楊暢和她的同事方彰,本來打算多玩一會兒,一起打車回去。方彰是一個人住的,楊暢怕她回家晚了影響你休息,就和方彰商量要到方彰家暫住一晚。方彰答應了。但楊暢微信和你說過之後,你不答應,要親自來接她,對不對?」
盧一松神情呆滯。
這什麼情況?楊暢只不過是致庸古玩行一個老員工、老會計,談總連這種細節都能注意到?
趙隊接著往下講,「你來接楊暢,當時致庸古玩行的談總、唐總夫婦二人在大廳送客人。楊暢一見面就興奮的和你講了致庸古玩行邀請她回來上班的事,你表示贊成,然後很快就和楊暢一起走了。」
「這有什麼不對?」盧一松抿抿嘴角。
小章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你已經三十六歲了,不是才上班的愣頭青,不會不懂人情世故。如果你愛你的妻子,對她的單位領導、直接上司,怎麼可能不當回事?如果你不愛你的妻子,你何必一定要她回家、何必一定要來接她?妻子參加晚會,丈夫不去接的很多。但丈夫願意大晚上的開車出來接人,見了妻子的頂頭上司又很疏遠的,就很反常了。」
「就因為這兩點要監聽我?」盧一松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就因為這個,他就對談總、唐總熱情一點嘛。就幾分鐘,他可以裝,可以裝得很逼真。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了。」趙隊笑得有點吊兒郎當,「真實原因是,談總曾是最優秀的特種兵,特別敏銳,他在你身上嗅到了犯罪的氣息!」
趙隊和小章一起笑出聲。
盧一松咧咧嘴,想哭。
他不就是想拋開不愛的女人、不就是想和心愛的女人一起生活嗎?怎麼就遇上了神奇的特種兵,糊裡糊塗落入法網?
……
這個案子的審理,因為有錄音,相對是比較容易的。
證據鏈也相當清晰。兩個月前,盧一松為楊暢購買了一百萬保額的定期壽險,這份保險並不是保險業務員找他推銷的,而是他主動找保險業務員要買的。
定期壽險,以楊暘三十多歲的年紀來購買,那保費是相當便宜,保費只有六百多塊錢。
以六百多塊的保費來保一百萬的保額,而且投保兩個月後,楊暢就「意外死亡」,可以理賠了。這僅僅從金額上來看,那是相當划算啊。
但是,拋開金額,這是一條人命,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楊暢當晚被送放急救室,經過醫護人員的不懈努力,救回來了,轉到了普通病房。
楊暢甦醒後,趙隊和小章到病房做筆錄,遇上件哭笑不得的事。
楊暢的爸爸媽媽昨晚得到通知就趕過來了,在外面守了一夜。老兩口只有一個獨生女兒,說不擔心是假的,那一臉的擔憂、心疼、焦急騙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