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常，畢竟是兩個陌生人嘛。
菜還沒上來，小章搜腸刮肚的想話題，不知怎麼地就想到楊父楊母了，「我剛才遇著那位奇葩父母，他們說要到市局，要寫諒解書，要求輕判甚至不判。真讓人想不通啊，世上竟有這樣的父母。」
楊思航就笑了，「你不是警察嗎？那應該見多識廣啊。這樣的父母有什麼罕見的？很多好不好。」
「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有的父母生孩子，只是因為年紀到了，因為大家都生，所以他也生。他們不愛孩子，孩子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工具，小時候要和別家孩子比成績、比聽話乖巧，大了要跟別家孩子比工作、比婚姻。」
「像你們今天找上的這位證人，她父母就是這樣的。不愛孩子，女兒是工具。這種父母，對女兒的要求往往是：不能丟人。女兒年齡大了不結婚，就是罪過，就是給他們丟人。嫁出去了，結婚了，婚姻出變故，也是給父母丟人。」
「不管女兒結婚後受多大委屈，哪怕是挨打了、被虐待了，只要女兒還有婚姻，那就還是個正常人，父母不丟人。父母不丟人就行了，女兒的生死無所謂。」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說。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小章奇怪，「你應該是被父母寵大的女生啊。」
「我就是網上所說的那種有弟弟的女生。」楊思航勇於自嘲，「父母的愛，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愛是真的愛，算計也是真算計啊。
小章就很同情，想岔開話題，「其實我辦案子多了，確實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比如說今天的這個吧，這是女生被救了，沒事了，女生父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不少案子裡，女生真的沒命了，父母收了對方賠的錢寫諒解書的，我也見過。當然男方賠多少錢也不行，女方不收錢，堅持要男方抵命的，也有。」
「這個，能判幾年？」楊思航好奇。
知道殺人未遂的量刑，並且受害人出具諒解書後可以酌情減輕刑罰，楊思航就覺得沒勁了，「這犯罪的代價也太低了。」
趁楊思航上洗手間，小章偷偷給有戀愛達人之稱的同事孫斌打了個電話，臨時學了幾招。
等楊思航回來的時候，小章已經把帳結了，而且堅持不讓楊思航AA，「AA太見外了，分太清楚了，不適合咱們東方人。你下回請我就行了。」
「咱們還有下回嗎？」楊思航是開玩笑的口吻。
「為什麼沒有下回？」小章心裡一陣緊張。
楊思航低了低頭，不過馬上抬起來了，「我這段時間工作特別忙，家裡還催著我相親。我相了兩個，這兩個人一開始都挺熱情的，後來知道我有弟弟，而且家裡的房子是要給弟弟的，就都吹了。我就很煩。其實那兩個人我也沒看上，我就是心裡很煩。」
「明白。」小章迅速接話，「那咱們說好了，下回你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