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允川把「外人」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房伯宣臉色發白。
在小川眼裡,他始終只是個外人嗎。
「識相些,別再來煩我了。」談允川拋下冰冷無情的一句話,轉身回去了。
房伯宣呆呆站著,像根木頭一樣。
房悅盈等得不耐煩了,下來牽房伯宣的手,房伯宣才邁著沉重的步子,上了車。
……
姨婆把小嫣兒哄著跟她一起睡了,今晚,是談允川和唐佳念的獨處時光。
「對不起,佳念,我不該瞞著你。」談允川道歉。
「瞞了我多少年?」唐佳念要一個具體數字。
「我十八歲那年,房家的律師第一次找到我。」談允川現在是一個對妻子隱瞞了重大事項、要老實交待等待寬大處理的丈夫,「那年我才當兵,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律師趾高氣揚的,我不光拒絕他,還動手打了他。」
談允川並不是蓄意要瞞著唐佳念的。他只是根本沒有打算認回房家,不打算讓這樣的一件事,成為唐佳念的困擾。
當然了,他沒料到,房伯宣會親自上門,而且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當眾道破他們之間的關係。
「佳念,我真的沒打算認回房家,我不認為房家會和咱們有關係,會和你有關係。」談允川委屈,「你不知道,那個律師說話有多可惡。好像我是房伯宣的兒子,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好像房家肯認我,是天大的恩賜似的。」
「律師很可惡?」唐佳念想像一下當時的情形,同情起只有十八歲的談允川。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遺腹子,還沒出生爸爸就去世了。結果呢,他不但有爸爸,爸爸還是超級富豪,但這麼多年都沒管過他!好容易來找他了,還不是親自來找的,就派了個律師過來。
十八歲的談允川,自尊心超強,當時一定氣急了,才會動手打人。
「可惡極了。」談允川手指噼啪響,「律師那幅嘴臉……我真後悔打他打輕了!」
這時的談允川,有點幼稚,像不講道理的小孩子一樣。
唐佳念本來是因為允川瞞著他有點怨氣的,但這點怨氣很快就消散了,「你不是練功要打沙袋嗎?畫上這個律師的臉,狠狠揍他!」
「好!」談允川愉快的答應。
兩個人的心情就沒那麼糟糕了,接下來的談話,輕快多了。
談允川把埋在心底的話,都告訴了唐佳念。
原來,在談允川退伍回家,和唐佳念結婚、簽約進入娛樂圈的時候,房家又找過他。
換了一個律師。這個律師比上一個律師禮貌多了,但彬彬有禮的只是外表,說出來的話一樣傷人。
這個律師姓賀。賀律師提醒談允川:他還年輕,沒必要急著結婚。等他回到房家,他可以到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名校讀書、鍍金,將來到了合理的婚配年齡,和他聯姻的會是世家千金,而不是需要他拍電影賺錢養家的唐佳念。
談允川的憤怒,可想而知。
他才不要娶什麼世家千金,他愛的是佳念,從小到大,他愛的只有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