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沒有燈,只能看見彼此的眼睛閃爍著,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沈初杏眼圓睜,覺得自己這一年的驚嚇大概都在今天夜晚這麼兩個小時裡受完了,她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背抵在車門上,兩隻素白小手撐在座椅邊緣緊緊攥著,肯定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十分為難。
僵持了半分鐘後,郁梁倚靠回自己的座椅,看了她一眼,說:“下車吧。”
語氣平淡得和剛剛判若兩人。
沈初愣了下,沒明白他的意思:“下車?”
她試著解釋這句話,“噢,是,郁前輩您到家了,那再見。”
郁梁抬眉,淡淡盯了她一眼:“梁思不是讓你安全把我送回家?或者在你心裡——”他語調微揚,“我是一個住在路邊大街上的人?”
“啊,不是。”
沈初飛快否認。
“那還不下車?”
“哦。”
沈初想了一下,隱約覺得不對,但又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還是乖乖地解了安全帶下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她本來還打算再到底一點幫郁梁開個車門,結果她過去的時候郁梁已經下車了。
他站在車門邊,看著她,沒動。
沈初沒理解他的意圖,就也在這兩步外的位置站著不動,和他對視,對視了沒多久,她就敗下陣來。
國民男友果然不是吹的,再看下去她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她還沒想出什麼打破這種古怪氛圍的藉口,郁梁就先開了口:“過來。”
“嗯?”
沈初茫然地眨了眨眼。
郁梁:“我今晚喝多了,走不穩,過來扶我。”
“……”
沈初內心掙扎了一陣子,還是走了過去,剛伸出手還沒架好姿勢,肩膀上突然一緊,她重心不穩往一邊倒,整個人就被他一把撈了過去。
始作俑者還一臉坦然地說,“現在可以了,走吧。”
“……”
沈初被他這么半拖半靠地帶著往前走,走了老遠才找回自己的步伐節奏,她都有點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門口,沈初想把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拽下來,拽了半天都沒拽動,這男人看著身材那麼好結果死沉死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