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自言自語:“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做點什麼我父親的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他的結果不一樣,我們是不是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沈初心裡一顫,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郁梁哥,你已經做得夠好了,郁叔叔的事,你真的無能為力。至於我們……”
她輕笑了一下,儘量想讓氣氛變得輕鬆:“我們現在挺好的啊,我們又見面了,還在一起拍戲,我們……”
不一樣了。
她知道。
如果他沒走。
“我們都該結婚了吧。”
郁梁從她的頸窩裡抬起頭,垂眸凝視著她的眼睛,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慌和愕然。
他輕扯了下嘴角:“我陪你念初中、高中,你會考到我在的大學裡,等你畢業,就嫁給我。”
沈初的目光閃了閃,移開眼,不再和他對視。
他記得,他全都記得。
可他沒有來找她。
“小初。”郁梁,“我外公因為看不起我父親,在母親和父親結婚時就和母親斷絕父女關係了,也從來沒跟我們聯繫過,一直到父親去世後幾年,他知道我的存在……外公是個大男子主義很強的人,雷厲風行向來容不得人說不,那時候他突然派人來接我我真的完全沒有準備的機會,甚至沒辦法跟你道別。”
沈初:“別說了。”
“最開始的那幾年,他把我送進封閉式學校,讓我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每一樣都要做到最好,後來高考結束,他就把我送出了國,出國前我去找過你……”
沈初回過頭盯著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她完全不知情。
“你搬家了。”郁梁,“後來我去程老師的學校……”
他沒往下說,輕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打算繞開話題,沈初卻隱隱有個猜測,固執問她:“我媽媽是不是……”
“不是。”郁梁直接否認了她的話,“我沒見到程老師。”
他是沒見到程老師,他甚至還沒到學校里,在校門口就見到了沈主任。
幾年過去男人倒沒什麼變化,和氣中透著些許凌厲,他至今都記得飯店裡沈父的那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