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下，猶豫著問，“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郁梁本來在她的手機上打字，聽見這句話手一頓，轉過頭來，像是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緩緩開口問：“我跟你們一起去吃飯嗎？”
“對呀。”沈初臉上看著淡然無所謂，搭在腿上的手卻糾纏在一起，指甲摳著手指，“你和我媽媽也很多年沒見面了吧，她上次還說到你呢。”
郁梁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看著她。
沈初本來也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有點突然，半天沒聽他回應，心裡更加緊張了：“不過你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的，我只是問一下你。”
“沒有不方便，我只是在想——”
沈初抬起頭：“想什麼？”
郁梁：“我以什麼身份去見他們比較好。”
沈初一怔，咬了咬唇：“就……吃個飯而已，還要什麼身份呀，那么正式幹嘛……”
郁梁卻沒跟她兜圈子：“如果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呢？”
“啊？”
其實沈初也覺得應該要讓他跟程老師和沈主任見一見，但是並沒有想得這麼快，因為沈主任明顯是對他還有點偏見的，她希望能先自己說服沈主任之後再帶郁梁回家，不想讓他到時候尷尬為難。
至於剛剛提議讓他一起去吃飯，她其實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是一個重逢，畢竟之前郁梁也在他們家待過那麼久。但是聽他這麼一說，她突然覺得這個提議不太妥當。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
郁梁：“為什麼？”
沈初咬著唇，沒說話。
郁梁慢慢也明白了過來：“你是在擔心你爸爸？”
沈初慢吞吞地點了下頭。
郁梁微微一笑：“那你就打算跟我一輩子這麼偷偷地談下去？總要給我個名分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初，“我只是覺得，還沒到時候……我覺得你和我爸爸之前肯定有什麼誤會，所以他才會……”她頓了一下，“如果我跟他好好說、說清楚，他會支持我們的。”
沈初低下頭，喃喃道：“雖然我爸爸可能沒什麼惡意，但我還是不想他為難你，我知道你會很不開心。我覺得只要我跟他說清楚了，他知道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就不會說什麼了，到時候大家都能好好的。”
她沒說出口的是，萬一他覺得有壓力，知難而退了呢？或者真的被打擊得覺得不應該和她在一起，就這麼放手了呢？
她覺得，沈主任有那個本事和決心。
“小初。”郁梁，“你不相信我嗎？”
沈初抬起眼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不相信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懷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