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挑挑眉,准备往屋外走。
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商宅的大门就被突然推开。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大门看去,是季青云回来了。
季青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商景明的穿着,西装革履,做好发型,是有在重视这场见面的。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笑着说:“景明,别迟到了,给小羽留个好印象。”
“嗯。”商景明应下,神情淡漠敷衍,从季青云身边走过。
鞋面踏出宅邸的那刻,落日的余晖撒在商景明的脸上。血一样的夕阳浸染他的面容,整个人沐浴在橙黄之中。
下一秒,季青云的声音响起:“慢着。”
“裴知意,你开车送景明去。”
裴知意开车很稳,车速并不算快,唯一突兀的就是他的气质与跑车南辕北辙。
商景明在后座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从裴知意的发丝看到他衬衫下的那截手腕,再到他挺直的腰板和腿。
夜晚的霓虹灯照向他们,在裴知意的脸上映出各色的光影。
不得不承认,裴知意长了一张会让人想入非非的脸。但是他的气质又太过柔和温润,像生长于高山岩缝的雪莲花,多了一丝带上某种色彩后,更加诱人的吸引力。
跑车最终在餐厅门口停下,裴知意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排为商景明打开车门。
“谢谢。”商景明利落地下车,调整西装上的胸针,“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裴知意摇摇头,示意拒绝,“我等你用餐结束。”
这是季青云的规矩,由哪位司机送去,就必须留在现场不能离开,直到结束后再把人带回来。
见状商景明也没有再强求,扫了裴知意一眼,独自走到餐厅。
餐厅施行会员制消费,商景明由服务生带着坐直升电梯到达顶层。
这里位于城市最好的地段,从玻璃窗外看,可以将城市一览无余。夜晚灯火通明,高楼林立间,整座城市尽显璀璨繁华。
商景明胸前那枚祖母绿宝石在刺眼的灯光下折射出光芒,亮得夺目。
他缓步走到何羽面前,视线扫过桌上的玫瑰花,语气平淡却戏谑道:“做戏做全套?”
“统一布置,与我无关。”何羽摊开手,语气里透露出些许无奈的意味。
“你跟你父亲谈得怎么样?”商景明无意寒暄,单刀直入地切进正题。
何羽点点头,抿了一口红酒,“已经谈妥了。但是,我提的条件一样都不能少。”
“知道了。”商景明语气淡然,似乎并不在意,“合作愉快。”
在做出决定之前,商景明找人调查过何羽。
何羽和他高中同校、邀请他参加舞会都属实,唯一和季青云说法有出入的便是,何羽是个玩咖。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浮夸又自傲,男女不忌,把恋爱当游戏玩。而被逼着联姻,纯属是因为做派过于任性,希望他能对何家有用,而不是把家族钉在耻辱柱上。
商景明提前联系何羽,明确提出自己的需求和目标,两人一拍即合。
不会建立情侣及婚姻关系,各取所需,做文章做戏给外界看。
他们都需要一把藏匿起来的剑。
正巧此时,服务生将精美的菜品端上桌,商景明停止光明正大的商议,开始用餐。
“对了,我听说……”吃到一半时,何羽忽然话锋一转,“你失忆了?而且回国后还在找以前的记忆?”
商景明掀起眼皮,放下刀叉,不答反问:“怎么了?”
其实联系上何羽后,何羽的语气是熟稔的,但商景明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询问他高中时两人是否认识,何羽只翻了个白眼,说:“很难不认识你吧?”
“我有点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何羽轻声说,“高中那会儿,我看见过好几次,你往返于普高部和国际部。”
往返于普高部和国际部?商景明皱了皱眉头。
普高部和国际部是独立分开的,作息课程都大有不同。如果没有必要,两个部之间的学生几乎不会产生交集,更不会踏足对方的领地。
“你还记得时间吗?”商景明思索片刻,追问他。
“这我怎么可能记得?”何羽惊奇地叫道,一副见鬼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