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在车门前站定不送,舒展开双臂。
下一秒,裴知意扑进商景明温暖结束的怀抱,熟悉的气味随着安心踏实的感觉一同袭来,让裴知意久违地终于放下心弦。
商景明用力将裴知意抱进怀里,耳鬓厮磨,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在裴知意耳边响起:“想我了吗?”
“想。”裴知意在表达爱意这方面总是豁达而又乖顺,搂紧商景明的后颈,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
商景明不再克制,一把抱起裴知意,往屋里走。
走到客厅沙发里,商景明才轻轻放下裴知意,在他身边坐下,随手拨动着对方的发丝,语气亲昵:“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裴知意在商景明周身扫视一圈,笑起来,尾音因笑意而扬起:“肯定和钻石有关,对不对?”
话音落下,商景明也跟着笑起来,不再卖关子,掏出精致包裹的礼盒。
他扯下礼盒上的丝带,是新拿到手的钻戒。
“我已经有好几枚你送我的钻戒了。”裴知意这么说着,还是伸出手,让商景明为他试戴。
商景明太喜欢去拍卖会买钻石,回头再让人去定制成各种不同的饰品,早就记录下了裴知意的指围。
裴知意属于戴钻石饰品也丝毫不显弱气的类型,反而显得珠光宝气,越发光彩照人。
“值得收藏。”商景明轻轻握住裴知意的手,为他戴上这枚钻戒。
钻戒在聚光灯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裴知意小幅度晃动指尖,折射出的光彩漂亮得令人瞠目。
他仔细观赏一会,才温声说:“你有这么多钻石饰品,等结婚时,会不会审美被拔高?”
“不能保证。”商景明歪了歪脑袋,凑到裴知意面前,额头相抵,亲近地蹭着对方鼻尖,“不过,我会努力的。”
裴知意很想笑他,感觉商景明是那种无论结婚时策划得有多完美,回过头来还是会因为后来挖掘到更漂亮的宝石而遗憾的人。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和商景明接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长时间的出差回来,商景明倒时差,抱着裴知意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而裴知意也在这么多天后,总算睡了一个安稳深沉的好觉。
堆积的工作处理完,商景明开始着手进行搬家。
新家购置增添了很多东西,但商宅还有不少生活痕迹和属于裴知意的东西。
十九岁的裴知意被命运的洪流操纵,转瞬之间坠入无底深渊,他痛苦了太久,最美好、最值得奋斗的几年,都在这阴暗无边的宅邸里被蹉跎了。
而商景明所有美好回忆都来源于商玉珠,可惜商玉珠离开太早,苦痛已经很大程度上覆盖掉了回忆。
童年一去不复返,而他们也离十八岁太过遥远。
只能挥一挥手,大步向前走,不要再回头看。
准备彻底搬离商宅前夕,商景明又带着裴知意去了祠堂。
他摆上商玉珠喜欢的鲜花、糕点,又上了香。
认真地跪拜三下后,商景明看着眼前摇晃的火光,突然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妈妈,我要去开启新的人生了。”
分明是对着商玉珠说的话,可裴知意竟然在听见的那瞬间,也不受控制地眼眶溢满泪水。
祭拜故人不是困难的事,往前走向新的人生,才是最为艰难的一环。
他还记得刚认识商景明的时候,那时的商景明是校园风云人物,天之骄子,无数人喜欢他、想攀附他。
可只有裴知意看见,商景明眼底那层无论如何都无法褪去的极淡的苦痛。
于是他们互相出现在了对方的生命里,舔舐伤口、拯救、给予温暖、把最重要的一块缝补进对方的心里。
所以无论是对商景明还是裴知意来说,看见对方的幸福,都也能够令自己也要掉下眼泪来。
商景明深呼吸,调整情绪,继而继续道:“妈妈,我已经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你放心吧。”
“我过得很好,还帮你报了仇,属于我们家的一切又回到了我手中。我会打理好公司,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幸福,无论是在天堂,还是新的一世的。”
两人一齐跪拜,结束后,商景明牵着裴知意的手离开。
往外走的时候,裴知意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祠堂正中央摆放的商玉珠的照片。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心理作用,裴知意似乎觉得,照片里的商玉珠笑意更深了,还带着些许感动的泪花。
如今已经是搬离商宅的倒计时,裴知意时不时会靠在窗前看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