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老師認可地點頭,身體略前傾了點:「但是你們班主任也說了, 你的文歷來寫的很好, 現在也有不少高校自主招生,要是文得了省級獎項,也是有機會保送的。」
許先繼續說:「老師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寫文, 很熱愛文字, 可學好數學,熱愛和天賦也不可缺一, 你怎麼選,老師們都會支持你。」
溫灼若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現在在她面前有兩條競賽的路,一條是上學校的數競班,一條是走自主招生。
在兩道目光的注視下,周遭變得安靜,教室外的笑聲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她想到初中畢業,在舊書店老闆手中買下的舊數競書。
還有後來被她放在橘色暖燈光下,指腹反覆摩挲過的書籤。
時間仿佛流淌地慢了些。
「老師知道這可能有點難以抉擇,但灼若,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老師相信你走哪條路都能考個好大學,就算是照常參加高考……」
「老師,我想報數競。」
許先和數學老師同時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下,從桌上拿起報名表,「行,你在這上面簽個字吧。」
看到景在野字跡的那一秒,溫灼若目光深處透著幾分認命的意味,簽完字之後,又變得茫然。
一班有近一半的人選擇了走競賽,二班的人數同樣差不多,加上其餘班篩選報名的,人數不算少。
競賽班同樣採取淘汰制,去集訓的名額還需要在其中選。
第一次競賽班上課是在周五晚上,一中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寄宿生晚上九點放學,競賽班則在每天的晚自習時間上課。
溫灼若提前來了教室,找到座位表的時候,她看著新同桌的名字,一切聲音仿佛在此刻離她而去。
老師應該是按照綜合分數排名分座,她和景在野被分到了一塊。
上課了,景在野才姍姍來遲。
他看到溫灼若名字的時候,也明顯怔了一下。
旁邊的椅子被拉開。
溫灼若聽到書包砸在座位上的動靜,接著旁邊坐了一個人。
少年身上的氣息似乎和別人不大一樣,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勁力,乾淨朝氣。
溫灼若一整節課,臉都不敢往景在野那裡偏一下。
脖子也酸的很。
下課後,她拿起水杯去打水,把自己從這樣的環境中解救出來。
再進教室的時候,溫灼若猝不及防地看見,黎安然坐在了她的桌子上,和景在野的習慣一樣,做出抱臂的動作,和后座的人講話。
她看見黎安然的時候,后座的人也看見了她,黎安然回頭,馬上從她的桌子上下來,坐在她的椅子上說:「灼若,下節課我可不可以坐一下你的位置?就一節課,好不好?」
聲音和姿態都放的很低。
后座的同學也幫她說話:「哎呦溫灼若,你看黎安然這麼想坐這就讓她坐一節課唄,不然她一會兒課都沒心思上了,魂都飄這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