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庭的手很冷,拉著溫灼若的手時,她輕輕縮了一下,接著放在她手里的東西更冰。
是一塊表。
溫灼若一眼就認出了這塊表的牌子,微微一愣,下意識拒絕。
「這東西太貴重了。」
雖然這塊女表是老牌奢侈品里性價比較高的一款,可市價至少也要十萬。
季時庭看著她說:「灼若,我們在一起六年了,我還沒送過你什麼像樣的禮物。這塊表是用我這些年攢的錢買的,看到它第一眼我就覺得很適合你,收下吧。」
「可是——」
「沒事的,這點錢我還拿得出,」他拿起表,給溫灼若戴上,語速放慢,「其實,本該在六周年紀念日的時候送你的……」
「現在晚了這麼久,抱歉。」
「哪有送禮的人反過來道歉的。」
夜色已深,宿舍樓下往來的人已經很少,溫灼若站在季時庭面前,看他認真地給她戴表,北風過境,路燈嗡弦,泛黃的柏油路上空靜。
這隻表是粉色的,溫灼若的手腕纖細,皮膚也白,錶帶扣到最小也還有空間。
的確很相配,她想。
季時庭攏了攏溫灼若的手,嘆口氣說:「也不知道你的飯都吃到哪去了,這麼瘦。」
表已經扣上,溫灼若也沒有再推拒。
季時庭骨子裡是個很執拗的人。
當初他保送進A大全國排名第一的金融系,後來要畢業時,他對她說,要不然他考來北市,和她在一個城市上大學吧。
她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
結果,季時庭當真一聲不響地考來了北市的濱海大,研究生校區就在清大旁。
清大綜合排名全國第一,濱海大綜合排名全國前十,儘管都是名校,可專業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
季時庭給溫灼若戴好了表,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很想捏一捏她的臉,可想到手還很涼,就沒動,笑說:「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宿舍吧,我也該回去了,再晚校門就關了。」
溫灼若正想讓他快些回去,最近降溫,感冒的人很多,於是摸著手上的表說:「好,謝謝你的禮物。」
「瞎客氣。」他繼續笑著:「我們這次寒假放的早,下個星期一就放假了,到時候你們確定放假時間了,就把高鐵票截個圖發我,等你回荔城,我去接你。」
「好。」
「那晚安。」
「晚安。」
溫灼若進了女生宿舍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