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明天來叫你。」
「好。」
季時庭把溫灼若送到她家門口,然後自己才回去,進門的時候,桌上的火鍋碗筷還沒有開始收拾。
陳英和季青山坐在沙發上,旁邊有一個拉開拉鏈的卡包。
「加上這張卡的應該就夠了。」正說著,季青山看見季時庭回來了,說:「時庭啊,我們打算給你在隔壁的新樓盤買個房,到時候你要結婚了,就可以當你們的婚房。」
荔城的房價並不便宜,因為荔城一中的存在,近些年的地價一年比一年高,陳英和季青山都是工薪階層,要買新房就得動用大半輩子的積蓄。
季時庭說:「爸媽,買房的事不用急,我和若若都還沒有畢業,結婚還早,再說,我可以賺。」
「你這孩子,我們就你一個兒子,我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現在我聽說隔壁的樓盤很快就要開賣了,我們這會兒要是不先買一套,以後我們仨的錢加一塊都買不起,放心,你出國讀博的錢我們還是會留著的。」
「我說了,我不出國。」
季時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面對父母的時候,他少有這樣沒有耐心的時候,陳英喉嚨里仿佛噎了什麼,「說什麼傻話呢,你的成績在濱海大里算不上出眾,可你的導師一心為你好,願意推薦你去國外名校留學,還能減免學費,這樣好的機會,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去?」
季青山也看著他:「是因為灼若嗎?她不想你出國?」
季時庭仿佛被揭開了傷疤,他沒有回答兩人的話,表情變得有些僵硬,「和她沒關係,是我不想出國。」
在荔城一中,他能被老師同學當做尖子生,被人冠以天之驕子的稱號。
可到了A大就泯然眾人,這當中的落差太大。
當初考研,季時庭並非不想留在A大,可他沒有拿到保送名額,A大金融系研究生的分數也實在太高。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溫灼若去的濱海大,因為自尊心,他沒有否認過。
他也常常這樣說服自己。
可只有季時庭自己心裡清楚,他是考不上了。
他對此,總感到愧對溫灼若。
如今真正的,感情與前途的考題來了,他不願再辜負溫灼若的信任,仿佛是對她的補償。
「時庭……」
「我累了。」
季時庭仿佛真的有些累,掃了眼沙發上散落的銀行卡,說:「留學的事,不用再提了,我會拒絕老師。」
「你怎麼這麼頑固不化!你是要氣死媽媽嗎?」陳英的語氣變得激動,「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你能出人頭地付出了多少?現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