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若下了車,撥季時庭的電話時,手指在界面上躊躇了下,最後,還是撥通。
季時庭仿佛就在等她的電話,幾乎是響鈴的瞬間就接起。
「若若。「
溫灼若忽然就平靜了,微笑著應了一下,「我到北市機場了,你……」
話未說完,不遠處就響起行李箱拖動的聲音,直直朝她而來。
季時庭一直沒有進候機廳,心裡一直期待著溫灼若能來,他知道希望也許渺茫。
可她來了。
溫灼若看著季時庭拖著行李箱,想到了高二暑假在荔城機場,他趴在行李箱上問她,能不能幫他忘記一個人。
一個他喜歡,可她卻喜歡別人的人。
有些早已被時間淡去的往事在這時露出了蛛絲馬跡。
她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吃驚。
季時庭不知道自己數年前撒下的謊,在今日還有被看破的時刻,臉上還是洋溢著笑,「你來了。」
「你還是來了。」
溫灼若嗯了一下,心裡五味雜陳,「來送送你。」
「吃飯了嗎?一起吃點?」
「吃過了。」
溫灼若今天還有其他安排,原意也只是想和季時庭告個別,也許她不經意知道了某些舊事,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要為前程奔赴了。
她也是。
這里並不是好好說話的地方,準時的地方總會讓人感到匆忙。
溫灼若和季時庭一起去買了水,他還沒有吃早餐,溫灼若就在便利店外坐著,看他從貨架上取下一桶面,打好熱水。
在外面的桌子上放了一會兒,泡麵燙出香味,錫紙蓋上細密的水珠滑落。
「那邊的導師聯繫好了嗎?」
「嗯,他上個月就給我發了郵件,學校的手續也辦好了。」
季時庭有些悵然,「聽說那邊經常下雨,也不知道過去之後習不習慣。」
「待久了就習慣了。」
話題似乎來到了一個敏.感的區域。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他半晌沒開口,專心吃麵。
兩人坐在這里像兩尊石雕,機場外的人卻越來越多,顯得有些擁擠,面吃完,他才問:「寒假或許會回來。」
「到時候,我還能去找你嗎?」
「九點了,你該進去了。」對面的溫灼若似乎並沒有聽見,正拿出手機看時間,季時庭眼里的微光一點點消失。
她說:「後會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