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車窗卻降下,露出一張熟悉而俊美的臉。
她順勢看了眼, 然後目光凝住, 吃驚地連準備做什麼都忘了。
黑色轎車的后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黑色定製西裝, 梳著背頭, 鬢髮被精心修剪過, 露出無可挑剔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 面部輪廓立體凌厲,長腿交疊。
是他,又不像他。
如果溫灼若在春和嶺遇見的是這樣的景在野,她或許都認不出他來。
「先進來。」他抬了抬眼。
溫灼若愣愣反應過來, 胡亂把手機塞進包里小隔間, 去開另一側的門。
一坐上去,她才發現前面還坐著司機,副駕駛的位置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同樣穿著西裝, 公文包放在身側,應該是景在野的助理。
溫灼若有點慶幸在最後關頭打了點唇膏, 又有點懊悔只是修飾了下唇,早知道這麼隆重,她也應該好好收拾一下,而不是就穿著簡單的短袖運動鞋就來了,系好安全帶後,她緊張更甚,不禁問:「你怎麼穿的這么正式?」
不知是剛下談判桌還是額發被撩起的緣故,景在野一雙微微上挑的眼,從車裡看顯得漆黑又銳利,看向她時唇邊雖然帶笑,卻無形中沉著幾分壓迫感。
「剛才去開了個會。衣服來不及換。」
「那今天還去吃嗎?」
「你說呢,」青年語氣狀似無奈:「我人到你跟前了,你想放我鴿子?」
「沒有,我只是怕你太累。」
景在野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嘴角,瞧了溫灼若一會兒,車輛起步,夕陽照進他深邃的眼底,說不上是什麼意味。
「不累。」
溫灼若被他看的,坐的筆直。
因為說完這一句,景在野也闔上了眼休息,她便也一直沒說話。
車輛行駛的途中,她看向窗外。
去的地方是北市一家很有名的旋轉餐廳。
從進門一樓到頂樓都是旋轉餐廳和全景電梯,整棟建築造型都很別致,是電影電視劇里的常客,今天也有劇組在這裡拍攝。
景在野帶她走了VIP通道。
電梯在高層停下,專屬服務生在前面帶路,一路到了全景玻璃窗的包間內。
從包間裡的任何一處都可以俯瞰整座北市。
夜幕已經降臨。
繁華的商業區燈火通明,與零散的微光交織,如同螢火之海。
在鋼筋水泥冰冷環抱的北市,車水馬龍在瀝青路上縱橫,校園鮮明地與各個地標劃出領地,似一座座象牙塔。
用餐的位置臨窗,桌布上擺著銀制餐具和銀質燭台。
兩人面對面坐著用餐,相隔不是很遠。
服務生上第一盤菜時,溫灼若就開始動筷,裝作專心吃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