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完,景在野的背影都比之前挺的直了點,步子踏的也大了許多。
溫灼若才感覺到他好像有點生氣。
儘管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麼來。
溫灼若注視了他的背影一會兒,當做沒看見。
也加快了腳步。
兩人像是陷入了一種無聲的較量之中。
像兩個小學生。
需要步行五分鐘的路程,現在兩分鐘不到就看見了馬路亮堂的光。
最後快走完花園裡的小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兩人還不分前後。
溫灼若莫名被激起了一點勝負心,正欲加快兩步,景在野卻單手拎住了她的後領,溫灼若的手在空中虛劃了兩下,卻沒走成功,抬頭迷茫地看著他。
景在野另一隻手插在兜里,看她還朝他眨了下眼,一下氣樂了:「一個勁沖什麼?溫灼若,和人告白要拿獨一無二的東西,你好好做過功課嗎。」
溫灼若沒占理,可聽他提起她那段往事,想到當時面對他時那些少女心事,被拿到明處,她也有些掛不住面子。
「沒做過功課,就是順路表個白。」
景在野被她一句「順路」弄的渾身僵硬,良久回不過神,心口像被刀刺了一下,傷口逐漸開始泛酸,窒悶發脹。
她送他的禮物並不是獨一無二。
溫灼若把後領從景在野手裡解救出來,邊整理衣領邊往前走。
理好了,她微微偏頭,卻沒看向他,「再說,我當時送什麼都沒區別吧,對你來說,反正也不重要。你現在問我這些來有什麼意義呢。」
她說完,走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自己的影子身邊沒影了。
夜深人靜。
溫灼若止步,慢慢垂下眼。
這樣的話說出來,她居然也久違的感覺到心酸,慢騰騰地轉過身,表情有些複雜。
喬木高大,月光朦朧,樹的剪影在景在野身上流動,他的輪廓也朦朧,高挑的身材隨意站著都像是一幅畫。
風帶起窸窣的沙沙聲。他的臉也隨餘蔭忽明忽暗。
看不清他的神色。
溫灼若不知為何,心仿佛被輕揪了一下。
躊躇著,向他走去。
聒噪的蟬鳴聲逐漸消失。
溫灼若站在月練鋪滿的石子路上,雙腿纖白,雙手背在身後。
長發只用一條淺綠色絲帶圈起,明眸善睞,天生彎著一點弧度,白色上衣的衣袂隨風微揚,她表情有些不自在,可還是看向他。
「景在野,晚餐請你吃麵,行不行?」
像是主動將這事揭過。
更像是奢侈的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