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若:「……?」
然而, 男人站姿依舊冷淡矜貴,比無風的夜裡, 那些挺拔的喬木還巋然不動。
他好像不是生氣了。
溫灼若看著景在野依舊拽的不行的站姿,腦海里卻冒出了一個想法,並且篤定。
他好像是,在害羞。
於是,在溫灼若和景在野正式成為鄰居的第一天夜裡,她總結出了一條和新鄰居相處的規律。
新鄰居用莫遇的話來說,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可他的耳朵不會騙人。
或者說……身體反應。
因為總結出一條不久的將來可能要用到的規律,溫灼若想著他耳朵紅的原因,想到心口發熱,也沒根據蛛絲馬跡想出什麼,困意席捲,方才入睡。
第二天還沒天亮,鬧鐘就響了。
溫灼若把自己埋在被子裡一會兒,才伸出手把鬧鐘摁了,昨晚睡的東倒西歪,她頭髮翹起,艱難地用水用捲髮棒才勉強壓下。
周一是她最忙的時候,行程安排的很滿。
早第一節課結束之後,下午的課也是滿的,晚上同樣不輕鬆,落下的課業作業也要補上。
快速洗漱完出門,溫灼若在小區門口打了輛車,邊吃早餐邊等,早餐吃完,出租車也到了。
她打開車門坐進去,習慣性扣好安全帶。
起步很快,這一帶上班人士居多,時間還算早,這會兒路上的車不多。
到了大學城周邊,這裡住校外的學生居多,大部分是步行,有些學校大一還有早自習,正是趕點去的時候,道路擁擠,溫灼若望著窗外有點累,想合上眼休息一下。
可下一秒,一輛小電驢嗖的一下從兩車之間竄出。
司機緊急剎車,鳴笛聲刺的溫灼若緊皺起眉心,身體像被裝在盒子裡的雞蛋左右劇烈震盪,她差點把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輪胎狠狠摩擦過地面,激起連串火花。
她感到身體重重拋出,車身撞在堅固的水泥護欄上,在玻璃碎片砸落之前,溫灼若用手護住了頭部,車門像一團棉花被快速擠壓萎縮,一陣深入骨髓的痛從腿上傳來,她來不及呼喊,後腦便猛地栽進了椅身。
汽油味夾雜著暴動的火,整個世界都在溫灼若面前顛倒。
她在路人的呼喝聲里失去了意識。
……
北市第二醫院。
醫生拿著表格,對正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的女孩做記錄。
車禍現場一片混亂,警車消防車急救車聚在一塊,護欄邊工作人員圍了起來,能證明女孩身份的只有一張清大的校園卡。
包紮好傷口之後,女孩迷糊地醒過一次,工作人員拿手機過去讓她解了鎖,剛解鎖完,她就陷入昏厥,從通訊錄里找出了曾白瑛的電話,撥出去:「您好,請問這部手機的主人是您的女兒嗎?」
……
景在野開車經過十字路口,剛好亮起紅燈。
他再次看向副駕駛位上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