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是一本藍色塑膠的硬殼筆記本,很清新的配色,大海藍天,和背著雙手看著白海鷗的女孩。
她拖來一張矮凳,把筆記本放在上面,翻開來看。
前面十幾頁都是寫的語文筆記,在邊角有列公式的痕跡,溫灼若又翻了幾頁,終於在規整筆記中的空隙處找到了一句話。
【要畢業了,他也要進尖子班了】
再翻幾頁。
【我能考進去嗎。】
溫灼若用手指碰過褪色的稚嫩的字跡。
半晌,憑著多年前的記憶,數著頁碼翻開。
第5頁里有景,第20頁里有在野。
沒有記錯。
溫灼若感慨萬千。
那時候的她沒有把景在野的名字完整寫進日記本的勇氣,怕被人無意撞破秘密,只是有時在寫作業的時候想起他,筆尖才會留下一點心裡的痕跡。
溫灼若把筆記本的硬殼封面取下,拿去洗乾淨,用酒精簡單擦拭了一遍書皮和翻頁位置,然後重新上好。
這個時間已經是晚上。
她爬上床,蓋著軟綿綿的被子,手裡捧著筆記本,被子上放著手機,打開的是景在野的聊天界面。
兩人的對話截止在昨天晚上。
溫灼若今天早上從這個房間起來,看著這些孩子氣甚至有點幼稚的塗畫和卡通被子,還短暫地迷茫了一會兒,好像高中往後的這一切都是初中的她做的一個夢。
手機亮起光。
她點開,卻是高中班主任許先。
老班:[清大放暑假了嗎?]
溫灼若先發了一個老師好的表情包,才回:[放了幾天了。]
老班:[這就好,你時間也寶貴,老師就長話短說。]
老班:[這次我帶的這屆理尖班是我帶過最吵的,浮躁的很,心思也野,我想找幾個他們的學長學姐去學校給他們灌點雞湯,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請你好,你看你有時間嗎?]
這些年一中不斷有各種校慶和動員活動,但許先從沒找過溫灼若,這次難得開口,溫灼若沒怎麼停頓就打字回:
[有時間的,什麼時候?]
她的腿恢復的不錯,再說出去坐車,也走不了多少路。
老班:[有時間就好!這周五,高二放假晚,不用耽誤很多時間,你們就隨便說兩句就好。]
溫灼若問:[我們?]
老班:[對,你和景在野,他好像今天回來。]
老班:[我問了他,他答應了。]
景在野今天回來了。
溫灼若的心忽地砰砰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