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上來讓溫灼若先下去,自己上了台。
溫灼若又看了景在野一眼,才走去他站的位置,中間隔著一小步的距離。
許先把黑板擦放到一邊,抬頭笑說:「好了,你們之前鬧著要見你們溫學姐和景學長,現在見到了,都滿意了吧?我記得溫灼若剛剛考進我的班的時候,我對當時班上的同學說過,一起努力,以後清大園裡再做同學,現在這句話同樣送給你們,萬事盡人事!」
「好!!」
「行,那就自習吧。」
「還有合照,老師!」
許先被提醒,腳步轉回來,抱歉道:「對,還有合照,差點忘記了。」
他朝溫灼若和景在野投去目光,「溫灼若,景在野,你們站講台前面來吧。」
然後轉頭看著學生們:「動作小聲點,旁邊二班還在自習。」
整個班悶悶的沸騰起來。
溫灼若站到了講台前面,身邊很快被兩個女孩子挽住胳膊,她們看著她的眼睛都快冒心了,感染力十足,溫灼若也笑了,男生們也儘可能地往她那裡靠。
許先和景在野站在隊伍的最後,身邊只站著幾個同學,看到這一幕,他有感而發:「當初溫灼若考進來的時候,說實在的,我意外更多,也沒想過她高考會考的那麼好,比你還好,這樣的待遇以前在我們班上可是只有你才有的。怎麼樣,心裡有沒有落差?」
景在野不在意這些,看著溫灼若臉上的笑,沉默片刻,才淡聲說。
「您記錯了,她一直這樣耀眼。」
許先啞然。
再看向溫灼若的時候,一樁陳年往事浮現在眼前。
合影完,學生們剛坐回座位,下課鈴就響了,溫灼若幫同學看了幾個題,講完走出教室,外面的風直撲而來,暴雨如注,天色很暗,有種世界末日的錯覺。
她記得她讀高中的時候,很喜歡學校這樣的暴雨天。
同學們在明亮的教室吵著鬧著,風動雷響,看一眼窗外全黑的天和疾風驟雨,再仰頭笑都覺得燈管下的光刺眼,像是最後安全地帶的狂歡。
溫灼若看著看著,也陷入了懷念之中。
直到許先叫她:「灼若,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許先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也許是升了職,或者是其他原因,但裡面不大,布置的也簡單,一盆闊葉綠植,一條沙發,一張辦公桌,旁邊就是飲水機垃圾桶和兩把木椅。
他把教案都整理放抽屜,等溫灼若在沙發上坐下了,才說:「今天看到你和在野一起來學校,老師也算了卻一件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