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寬,兩條腿又長又直, 穿起西裝別有味道,藏不住的性張力隨著距離的拉近更加惹眼。
察覺到自己目光駐留的時間過分長,她立刻偏過了臉, 生怕看見他流露出類似「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被我迷倒了」的得意笑容。
「你幹什麼?」她含著棒棒糖,聲音囫圇不清。
「什麼幹什麼?」
「搔首弄姿, 一臉風騷的。」
「……」
他看上去對這說法不太滿意,於是她從善如流地改口, 語氣霎時誇張了幾倍:「哪來的型男,這種死板的衣服都能被你穿得這麼潮,廣東的回南天怕都沒你潮!」
她邊說邊進了房間,順勢關上陽台門,隔絕外界細碎的動靜,準備迎接時隔四年的開誠布公。
西裝不緊不松,裹在軀殼外卻有明顯的束縛感,加上剛才被她這麼一刺,喉嚨也痛,宴之峋伸手拽了拽領帶,又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明知故問般地打開話題:「言出是你生的?」
言笑視線落在他微皺的袖口上,忽而輕笑,「你見過哪家孩子是從指縫裡蹦出來的?」
稍作沉默後,他問了第二個早已心知肚明的問題:「他是我的孩子?」
「準確來說,你是他的爸爸。」
這輪問答乍一聽一個意思,分析下來內涵截然不同,尤其是在從屬關係上。
「然後呢?」
「什麼然後?你是想讓我誇你精子存活率高嗎?」
「……」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宴之峋先錯開,他將衣袖挽上又放下,重複幾次後才再度開口:「你說你是在跟我分手後,才知道言出的存在,你到底為什麼——」
難以啟齒似的,他沒把話說全。
言笑懂他的意思,「我做這個選擇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你。也就是說,那時候我已經不愛你了,自然言出也不可能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只是因為想生下他才生的。」
宴之峋知道,她現在說的是實話,而她的態度也比他坦然很多,可偏偏就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化身為結實的車輪,碾過他的軀殼,痛感蔓延,麻痹了他的思考神經,他的不甘心愈演愈烈。
昏黃的燈光和窗外朦朧的月光相得益彰,氣氛過於狎昵,是談舊情的好時機,只可惜他們之間早就沒有舊情可言,只剩下一筆筆算不清的爛帳。
言笑將燈光調成冷白色,曖昧的光暈退卻,徒增深林冬日的森冷靜默感,但也還原出了人最真實的樣貌,她從他病態的膚色里瞧見了青色的血管,錯亂地分布在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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