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違抗不了,一聲不吭地照做,解開鐵盒上的密碼鎖。
「全都在這里了?」
「嗯。」
言文秀看了眼,五塊、十塊的紙幣居多,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緩自己起伏的情緒,但失敗了,她抓起一把,就往言笑臉上丟去,紙幣輕飄飄地落下,結成細密的網,劈頭蓋臉地兜住她們,就像桐樓狹窄複雜的胡同一般,讓人無處可逃,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方向。
見她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言文秀直接又甩了個巴掌過去,聲嘶力竭:「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去找你親爸?你就不能再等等嗎?」
言笑這才抬眼,「我為什麼要把寶貴的錢浪費在那種狗東西身上?」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嘴唇因氣血不足,顯出幾分寡淡,更加瞧不出情緒了,哪怕此刻她正在同什麼負隅頑抗著。
言文秀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是用了狠勁的,不然手掌也不會發麻,言笑的臉也不會紅了大半,但言笑沒有掉下眼淚——她從來不哭,堅韌到不可思議。
「我要攢錢離開這個破地方。」言笑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每個字音都收得乾脆利落,「帶你一起離開。」
言文秀沒想到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帶她離開桐樓的孩子,會在六年後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告訴她,她會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
……
言笑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胸前的兩根抽繩,「那兩次之後,你好像就沒罵過我了,為什麼啊?」
哪怕之後她干出了未婚先孕這種荒唐事。
言文秀默了很久才說:「因為罵不出來了。」
言笑不懂。
言文秀別開眼,窗外冷霧迷茫,而她的眼底水光閃爍,「你過得很辛苦啊。」
言笑喉嚨突然哽得難受。
所有的溫情、矯情結束於一聲:「狗蛋,傻逼。」
這四個字大概刻進了這傻鳥的DNA里,每天不說個十遍活不下去。
言文秀被嚇了一跳,終於注意到猛男的存在,瞠目結舌,「哪來的鳥?」
言笑淡淡說:「傻逼狗蛋本蛋買的。」
「……」
這段插曲將言文秀的眼淚逼了回去,她看了眼時間,「言出他爸怎麼還沒回來?」
言笑說不知道,「可能臨時接到手術,也沒準正在哪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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