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美滋滋地藏在心裡想:他絕對是因為鬥嘴鬥不過我,才想到要和我握手言和的。」
言笑很認真地看了他兩秒,忽然笑出聲,「還以為你會被燒傻,現在看來,腦袋轉得還挺快,眼睛也沒出毛病嘛。」
發燒確實沒法讓他變傻,她的毒舌才會。
宴之峋轉過身,拿背對向她,不願再同她囉嗦的意思。
言笑配合他,閉上了嘴,重新開始敲擊鍵盤。
兩分鍾後,宴之峋換回平躺的姿勢。
他想要忽視她的存在感,卻還是會被她均勻的呼吸聲、垂在半空飄飄蕩蕩的碎發吸引,視線忍不住落向她。
「盯住我看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安眠藥。」言笑突然頭也不抬地來了這麼一句。
宴之峋回過神,張口就來:「你這鍵盤聲吵。」
言笑這才看他,笑眯眯地威脅道:「我得工作,你要是聽不下去,那我就只能走了。」
片刻的沉默後,響起一道委曲求全般的聲音:「既然是工作,那就算了,你繼續在這忙吧。」
落在「在這」上的字音有些重。
言笑看破不說破,輕笑一聲,將注意力落回電腦上。
宴之峋在節奏分明的敲擊聲中,閉上了眼睛。
他睡眠質量極差,入睡困難,睡著後還很容易被一些細碎的動靜吵醒,甚至有段時間得依賴思|諾|思這類藥物輔助。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惱人的聲響,這一刻仿佛變成了鎮定劑,幫助將他緊繃到臨界值的神經舒緩下來,但還不足以推動他進入夢鄉。
房門被人敲了兩下,聲音很沉很悶,像用額頭叩響的。
言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點哭腔,「狗蛋,出出打不開門了。」
宴之峋條件反射想要從床上下來,被言笑一個眼神摁了回去,她把筆記本放到一邊,上前開了門。
言出的腦袋露了出來,穿著企鵝玩偶服,步伐笨拙,一擺一擺的,臉頰肉都被勒到滿了出去。
宴之峋懷疑自己在做夢。
饒是言笑見慣了言出天馬行空的想法,這會也愣住了,「乖寶,你這是去了趟南極嗎,怎麼變成企鵝寶寶了?」
她一陣好笑,戳了戳他圓滾滾的肚皮。
言出牛頭不對馬嘴地回:「因為狗蛋不開心,已經一整天沒有陪出出玩了。」
宴之峋沒聽明白,言笑卻很快反應過來,「所以出出想讓狗蛋開心一下?」
言出重重點頭,「出出以前變成企鵝寶寶的時候,哭哭笑得很開心。」
宴之峋喉結滾動了下,「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生病了。」
嗓音沙啞難聽,像另一個人的,言出愣了愣,小碎步準備上前,被言笑攔下,「狗蛋感冒了哦,不能太靠近他。」
「那狗蛋什麼時候好?」
「可能明天就能陪出出玩了哦。」言笑摸摸他的企鵝頭,忽然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什麼。
得到小傢伙鄭重其事的點頭,扭著屁股離開了,臨走前給了宴之峋一個飛吻。
言出走後,臥室一下子變得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