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秀看了眼言笑,含糊地應了聲,就是不知道這次和以前的那幾次是不是同一伙人。
言出很聰明,僅從大人們的對話里就推斷出打電話來預訂紅豆糕的是個壞人。
「大人真狡猾。」他說。
言笑落在屏幕上的注意力瞬間被他攫取走,「狡猾這兩個字是從誰那里學的?」
「狗蛋告訴我的。」
言笑莫名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他怎麼跟你說的?」
言出歪著小腦袋,很認真地思考了會,「狗蛋說狡猾就是腦袋瓜里有很多種奇奇怪怪的方法來對付別人,就像我的媽媽一樣。」
也不知道是將狡猾當成了褒義詞,還是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涵義,說完,小傢伙就捂嘴笑了起來。
「……」言笑一邊陪笑,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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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是在第三天才偶然得知用一次性號碼打來預訂紅豆糕、最後又放了言文秀鴿子的人是前段時間來醫院鬧事的那伙人之一。
叫李順,三十出頭,是因搶救不及時去世那老人的二兒子,桐樓出了名不學無術的混混,二十歲時開始跟在幾個三教九流身後當小弟,這次醫鬧事件,就是他在背後慫恿的。
跟那些有色心沒色膽的老男人一樣,他的狠也只浮於表面,敢動刀,但不敢傷人,更見不了一點實實在在的血。
那天意外劃傷一名外科大夫後,出於對對方可能會告自己故意傷害罪名的不安,李順特地跟蹤了宴之峋,看見他拐進一家點心店再沒出來後,才轉身離開,買了個一次性號碼,輸入店門口掛著的聯繫方式,撥去那通電話。
這也是他那沒讀過幾年書又不夠歹毒的腦子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威脅手段,就像在說:你要是還想好好做生意,就給我夾緊尾巴做人,少動些不必要的念頭。
宴之峋想起言出失望又難過的表情,怒火一下子滾了上來,旁若無人地拽住李順衣領。
他高了李順近一個頭,加上李順人瘦瘦小小的一條,遠遠看去,就像老鷹在抓小雞,壓迫感十足。
李順一下子犯了慫,平時順溜的嘴皮子變得不利索,磕磕巴巴道:「我就跟你們開個玩笑,至於嗎你?」
宴之峋無視他眼底的求饒,沉著嗓子說:「你想跟我開玩笑是你的事,聽不得別人跟我開玩笑是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