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乖巧的妹妹頭,短短几天,看不出變長了,只能確定,他此時此刻哭天搶地般的傷心和頭髮無關。
具體因為什麼,宴之峋從外表看不出來。
宴之峋放下筷子,側過身,手臂還沒徹底抻開,先頓住了。
他的鼻子很敏感,能準確且輕鬆地判斷出環境指標是否合格,以及空氣里是否含有能夠引起他體內營養鹽類上泛的物質。
這會言出身上的氣味很奇怪,脖頸那塊最為濃郁,類似垃圾桶里的果皮陳放過久後腐爛的味道,參雜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沁香,還有睡衣柔順劑的薄荷香,總之成分很複雜,但就是聞不到小傢伙身上自帶的軟軟糯糯的奶香味。
這是腦袋栽進垃圾桶里,被他媽拎出來從頭至腳清洗了遍?
宴之峋欲言又止。
言笑看出他的困惑,用平鋪直敘的語調解答:「跟高嬸外孫女幾個人玩捉迷藏,玩到最後一把的時候,就這小寶貝不知道怎麼想的,獨闢蹊徑,藏進高嬸門口那個大號垃圾桶里,結果——」
說到一半,她突然也有點難以啟齒了,像在難為情自己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奇才。
宴之峋抬眼看她。
她撓了撓臉,又閉了閉眼,慢吞吞地補充:「結果睡著了,連著垃圾被倒進車裡,送去垃圾中轉站了。」
第29章 她他
言笑頓了頓, 又說:「把他撈回來後,泡在浴缸里快一小時,味才散了些。」
信息量過於龐大, 宴之峋自詡堪比資料庫的大腦也卡頓罷工幾秒,回過神除了「厲害」說不出其他話。
可能是感受到言笑在說這話時對自己的不重視, 也可能是回想起自己丟臉丟到垃圾站的場景, 言出眼淚徹底繃不住了, 扯開嗓子開始哭嚎:「狗蛋!出出變成小垃圾,差點被拆了!出出不要被拆,被拆就再也見不到狗蛋了!」
宴之峋知道應該趁這難得的機會傳遞自己如山般穩重的父愛,但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在言出的視角盲區,唇角幾乎要勾到耳朵根。
言笑看在眼裡,嘖了聲,「狗蛋, 你笑得好賤哦。」
言出這時候的耳朵異常的尖, 刷的一下, 抬起腦袋,「狗蛋, 你也笑出出嘛?」
這回輪到言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出聲。
宴之峋僵硬地說沒有。
言出不信,「那你親親出出。」
宴之峋脖子一梗,飛快湊上去碰了碰他臉頰。
言出炸開的毛順了回去, 一個人心滿意足地回了三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