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人命是什麼意思?」他靠在沙發背上,一身的沉冷黑色幾乎要與背景融為一體。
「兇手在後來的自白里,稱老闆娘妹妹是當時唯一的目擊者,他發現了她的存在,在追擊過程中,她意外摔下斜坡,被車碾死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寸好皮膚,死得比那五個人還要慘。」
宴之峋氣場瞬間變了,他閉了閉眼,蓋下眼底黑雲壓城般的陰鬱,「這次的連環殺人案和過去有什麼聯繫?」
「目前只有案發地點是一致的這條聯繫。」
他回憶了下,「廢棄天橋底下?具體哪個天橋?」
「藍桉書店知道不?離那最近的天橋。」
空氣安靜幾秒。
黃聖華又說:「那事出來後,不少人都在懷疑就算老闆娘妹妹那會沒被車碾死,過不了多久也會被兇手盯上的,就算她沒被盯上,老闆娘也有可能會成為被害者之一,總之兩姐妹必出一個,畢竟那兇手口味挺單一,喜歡長得白白淨淨的,打扮起來又妖又靚……哦對了,聽說老闆娘妹妹那會還被不少人追求著呢。」
「我爸也把這人誇得跟仙女一樣,死那年好像也就二十歲出頭吧……我是沒見過,不過聽我爸媽說,老闆娘長大後的女兒言笑跟她妹長得很像。」
「對了,我爸還說,她是死前兩年和老闆娘,還有老闆娘剛出生的女兒一起來的桐樓,姐妹倆平時很少出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話題在這時突然拐了個彎,黃聖華朝宴之峋擠了擠眼睛,「宴醫生,你好像特別關心她們家的事,是不是看上了老闆娘她女兒?」
宴之峋沒說話。
黃聖華蹬鼻子上臉,「長得是漂亮,打扮起來應該更漂亮,要不是她有孩子了,我也樂意跟她發展一段。」
宴之峋表情一下子冷到了極點。
就算言笑已經成了自己的前女友,就算她曾經傷了自己的心,就算她確實和他一樣,有一堆的毛病,但也不是黃聖華這種人可以肖想侮辱的。
他聽不下去了,拿上外套起身。
黃聖華愣了愣,連忙攔下,「別走啊,一會大夥還要去搓頓夜宵,咱好哥倆呢就繼續一起嘮嘮嗑,順便加深感情一下啊。」
誰跟你好哥倆?
誰要跟你這種腸子直到屎從嘴裡就能拉出來的人加深感情?
宴之峋深吸一口氣,目光偏轉幾度,拿起桌几上的紅酒,不由分說地朝他頭上倒去。
響起幾道驚呼聲,來自旁邊的人。
酒精已經蠶食掉黃聖華的判斷能力,望著那道比平時還要瀟灑利落的背影,他沒想明白自己又怎麼惹到小少爺不痛快了。
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被澆成「血人」後,兜不住的怒火一下子躥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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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回去時不到九點,一小時後,他下了趟樓,很稀奇,待到十一點也不見言笑出現,四樓燈也暗著。
倒是等來了失眠的言文秀。
「言姨,她去哪了?」
「去書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