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敵視,對宴臨樾而言,或許就是隔靴搔癢。
從宴臨樾那回饋而來的無形蔑視就像病毒,源源不斷地鑽進宴之峋脆弱的皮肉,在裡面匯聚、繁衍生息,漸漸變成一場不致命卻難以癒合的慢性炎症。
時間再久些,它的內里開始潰爛,傳來的癢意叫人無法忍受,他不斷地用指甲去抓、去摳,自虐到遍體鱗傷,一面也不忘朝著對方實行超過敵視外更嚴重的傷害。
既然他不好過,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他的想法如此簡單又天真。
天真者無知無畏,除非迎來現實的當頭一擊。
直到前段時間的那場病,宴之峋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在夢境中想起了過去一些事。
包括他在承受宴瑞林苛責時,在一旁的宴臨樾會故意惹宴瑞林不痛快,替他分擔更多的火力。
宴之峋斂神問:「你為什麼總要幫我?就算你不恨我了,你也沒必要替我做到這份上。」
宴臨樾停下吞雲吐霧的動作,深深看他,叫他「宴峋」。
在整個宴家,偶爾還會這麼叫他的,也只有他了。
宴之峋眼睫顫動。
「你從小成績就好,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循規蹈矩、教科書式般的三好學生,相反你骨子裡的逆反心理很重,至少要比我重,也比我更有反抗的勇氣和精神。」
出於一次偶然,宴臨樾是家里最早發現宴之峋逃課、打架的人,至於宴瑞林,他是從班主任那知道的這些,不可避免地勃然大怒了一回,當然他憤怒的點不是宴之峋自甘墮落,而是他的不良嗜好抹黑了宴家的形象。
聽著宴瑞林憤怒到極點的指責,宴臨樾只想捧腹大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他能做的只有將即將落到宴之峋身上的菸灰缸,引到自己的額頭上。
宴臨樾又換了個稱呼,「阿峋。」
宴之峋怔了怔。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所以我不想你變成我這個樣子。」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他輕輕撣了撣菸灰,「我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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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宴臨樾的車離開後,宴之峋在原地發了會呆,然後掏出手機,鬼使神差般的,他在通訊錄里找到言笑的新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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